撤下旧床单的时候,柴悦宁看见了一片飘落在地碎叶。
叶片很小,干枯的部位已经被压碎了,未干枯的部分呈黑色,是黑藤的枝叶。
「什么时候从上面沾下来的……」
柴悦宁小声嘀咕着,却不由得愣了下神。
很快,她回过神来,将换下来的床单放上地铺,弯身捡起叶子,不动声色地扔进了垃圾桶。
褚辞刚洗完澡,一头银白的长髮还未擦干,柴悦宁便已抱着地铺上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和枕套,走进了雾气腾腾的卫生间。
「我来洗吧?」褚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半湿的白色毛巾。
「不用,我洗就好。你把头髮擦干点,湿着睡会头疼。」
柴悦宁说完,拧开了水龙头,水声哗哗,冲洗着换下的床单。
站在门外的褚辞默默把头髮擦了个半干,又蹲在地上,用纸巾把滴落的水渍一一擦净。
她将湿毛巾挂上晾衣架的角落,回身走到茶几边,想要再看一会儿书。
茶几上,她倒扣的书本边,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感染测试剂。
褚辞犹豫片刻,只伸手拿起了那一本书。
不知过了多久,厕所里传来了柴悦宁的声音。
「褚辞,帮忙搭把手!」
褚辞连忙起身小跑过去,蹲在厕所门口,帮柴悦宁拧了半天的湿床单和湿被套。
一地的水,冰冰凉凉,带着些许春日的寒,打湿了她们光洁的脚,却掩不去眼底的笑意。
洗干净的床单和被套,就这样晾满了整个晾衣架。
它们挂在不大的客厅里,就像后面藏了另一个空间似的。
只不过,后面只有一堵白色的墙。
「等我再干几年,对基地做出的贡献够了,有资格进主城了,就可以分配到大一点的房子了。」柴悦宁说着,侧身望向了一旁靠站在墙边休息的褚辞。
褚辞目光不自觉瞟了茶几上的试剂一眼,淡淡问了一句:「怎么把那个拿出来了?」
「那个啊,给你换床单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掉出来的,就先搁那了。」柴悦宁说着,上前把它捡进了自己平日外出时随身的腰包里,笑道,「我这儿东西老乱放。」
「哦。」褚辞轻声应着,转身走进卧室。
柴悦宁想了想,把茶几上倒扣的书拿起,进屋递到了褚辞手中。
她看见褚辞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惊讶中似又携了几分欣喜。
「你等头髮干了再睡!」
「嗯!」
褚辞接过柴悦宁递来的书,低眉翻看起来。
卧室的灯,今夜为她亮着。
柴悦宁侧躺在平铺的地铺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很快睡着。
地下城的夜晚,与白天没有多大分别。
有的,只有晚间十一点,响遍全外城的广播。
「现在是夜间二十三点整,距离熄电还有半个小时,请合理安排用电时间。」
「早睡早起,有利于身体健康。」
「愿今夜的你,拥抱美梦。」
「……」
***
再过一天,就是主城拟真生态区第二次对外开放的日子。
参观拟真生态区仿佛变成了外城居民间的一种潮流,许多人不管对旧世界生态到底感不感兴趣,都会为了让自己看上去不像个土包子,而跟风去弄一张门票。
这一次,小队里除了柴悦宁和褚辞,每个人都要了一张票。
票是卢启在十区的一位哥们帮忙搞到的,当时先付了一半定金,今天正好是过去取票的日子。
十区和六区相隔较远,光列车就要坐四个小时。
这不,大清早的,忍冬就拉着老向和卢启一起赶去了十区,走前还给柴悦宁交代了件今天要办的事儿。
「队长,前阵子我向军方提交了补给申请,军方今天会来我们小队基地看一下我们枪/支/弹/药的库存,确认无误后只要你确认一下小队新增一人,要多拿一份补助,以及后续帮军方出任务的频率,再签一个名,过几天补给就会到了。」
「本来想让杜夏去的,但我刚才联繫她,她才和我说她昨晚就回五区陪她奶奶了,所以只能辛苦队长走一趟了。」
「人家没说什么时候来,可能早上也可能下午,队长你记得早点去咱们基地等着,别让人家等我们。」
「列车到了,里面信号不好,先不说了啊。」
这匆匆打了进来,又匆匆断了出去的通讯,让柴悦宁不得不离开被窝,看了一眼怀表,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站坐了起来。
柴悦宁走进厕所时,坐在沙发上听广播的褚辞抬眼问了一句:「我刚才听见今天好像有事?」
「嗯,军方要去我们小队基地看看。」柴悦宁说,「平时都是忍冬处理这些事,今天她去十区取票了,所以我得去一趟。」
「我跟你一起。」褚辞站起身来。
「那你换下衣服吧,我这边很快就好。」
「嗯。」
从家里走到小队基地,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
柴悦宁掏出钥匙,打开了闭拢的捲帘门。
光线昏黄的灯泡亮起,照着这间由车库改装的小基地。
越过平日的工作区,笨重而又老旧的装甲车停在角落,武器架和弹/药箱就摆在装甲车的右手边。
柴悦宁有阵子没来这里了,这里依然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