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实上记录的信息,会根据这个人流向的地方而转移,还会适当增减一些信息,比如家里多了还是少了田产,多了还是少了人口,此人婚育状况,容貌重大改变等等信息。颇为类似现代社会的身份证,记录了一个人甚至其没有分家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基本信息。
所有这些在融秋宫里的人,都被融秋宫里专门的手实一一记录在案。夏旅思把一摞厚厚的资料全部放在案头,一个一个地看,然后一组三五个地叫过来,用她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还有她那痴儿驸马的身份,和融秋宫里的人逐一见面,閒聊一番。閒聊完,就每个人发几十文赏钱。
众人听说有赏钱,都来排队,不过所有人都不明就里的是,不知道贵为驸马的夏世子大人为何突然要和家中的每一个仆役佣人们见面、閒聊、拉家常。
大户人家的仆役往往成百上千,都是些无文化水平,出口不成章,写字不成文的人,主家哪里会有兴趣,更哪里会有精力来和这些人见面聊天,这可是亘古以来闻所未闻的事情。
但是夏旅思每个都见了,实际上,夏旅思是利用了各种各样的侦讯策略技巧,通过閒聊,提问,应答,观察的方式,结合每个人的家庭、经济情况,逐一摸清他们的想法,参透他们的底细。
夏旅思在这方面十分有能力和天赋,一个人掌握现代侦讯科技的人,面对一群对她毫无防备的古代人,只是在这样不经意间的见面,她已经摸得七七八八。
就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好生折腾了一番,夏旅思每天不出正厅的门,就吩咐小竹子把所有人组织好,逐一登记,排着队来她面前见面,领赏钱。
为此夏旅思又连着三天逃学了。夫子气得吹鬍子瞪眼,又拿她毫无办法,就没见过这么不怕夫子的学生,夫子亲自差人来请她去读书,夏旅思都不肯去,她只有一个字。
「不!」
两字。
「我不!」
待到第四天,所有人都已经看过了,但夏旅思还不肯去上学。小竹子苦笑说:「世子,今天是夫子亲自来逮你去学堂,您真不去?」
夏旅思坐在书桌后面在宣纸上写字,她搞得一手墨水,语气还特别有理:「不得空。我在这也是练字啊,你看我正在写字。」
「可是,我感觉夫子要出绝招了。」小竹子说。
「什么绝招?」夏旅思好奇地问。
绝招就是,夫子忍无可忍,他去长公主面前告状去了,他治不了驸马,自然有人治得了她。夫子拱手立在段泠歌桌案旁说:「夏驸马殊为特殊,虽然已通晓人性,可是玩心重、不谙世事,就如同三岁小儿,学业需缓缓而行,徐徐图之也~」
段泠歌耐心地听了夫子说道一番,她表情未变,只是嘱咐了几句让夫子多上心段溪的学业,然后就让夫子回去了。段泠歌表情沉静地继续写字,但是夫子一退下,小娥就忍不住捂嘴笑起来。
段泠歌抬头问她:「你笑什么。」
小娥笑说:「夫子八股得好有趣,明明是来告状的,偏偏每句话说的都是好话。但是好话里,又暗搓搓的——说驸马玩心重,教她学习要像对待三岁小儿。这不明摆着暗搓搓吐槽驸马是痴儿,只有三岁心性,所以教她读书只能徐徐图之,教不好也不能怪在他夫子老人家头上。」
「那么问题来了,这驸马一会痴一会机灵,一会让人恼又一会让人欢喜,那么她是痴还是不痴,是傻还是可爱呢?嘻嘻!」小娥捂嘴笑着说。
段泠歌本是不爱笑的人,被小娥这么一说,想起夏旅思这个人的种种,顿时有种又恼又无奈,最终只变成忍不住嘴角上扬,让人忍不住笑意的感觉来。
段泠歌无奈地轻嘆,似乎在喃喃自语地低声说:「这个人,三天不罚,就生事!近日忙得无暇理会她,竟就胆敢日日逃学,惹得夫子这种有天大耐性的人都来告状了,这御花园后山上的猴儿都没她那么会搞事。」
「蓝陌。」段泠歌朗声说:「去吧那涩口的柿子给我带过来。」
「得令。蓝陌这就去请思世子过来。」涩口的柿子是从未听过的新名词,但是蓝陌对长公主的命令,理解得透彻无比,半点没有偏差。
第20章
蓝陌去了长公主府融秋宫去请夏旅思。夫子说夏旅思其人赖皮异常, 油盐不进,怎么讲道理都讲不通。但是蓝陌到了夏旅思门前,也不知是因为是公主请她, 还是因为她已经忙完了, 原本夫子请了三日都不肯出房门的夏旅思二话不说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现下已经到了初冬时节,天气还没下雪, 可是户外已经颇有寒意。夏旅思揣着手手跟在蓝陌后面去了绯烟阁。
到了侧翼的书房, 段泠歌正坐在书桌前批阅奏章。夏旅思走到她跟前,眯眯一笑:「嗨~公主娘子,我好想你呀。不算还不知道,我竟然好几天都没出门来找你了。」
段泠歌视线在公文上,写字的笔没停,只清淡地说:「你也知道好几天了, 你无故逃学, 夫子请你都不予理会, 是因为何事?」
「啊,嘿嘿……」夏旅思尬笑:「这件事被你知道了啊。」
「夫子很生气, 皇家从未有过离经叛道的学子, 我该如何罚你?」段泠歌声调缓缓的, 动作优雅地抬起手搁下了笔。
「噫……又要罚了。」夏旅思苦着脸,自动自觉地伸出手掌到段泠歌面前。因为她已经看到了,大美人说「我该如何罚你」的时候, 她的眼神瞥了一眼书桌最边上的戒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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