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烛说:「不,我只是很高兴。以前你总是避免和我见面,我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呵呵,是吗?」谢付雪当然很清楚,他从内心里恐惧谢明烛,他无法和谢明烛同处在同一个空间。
一旦和他同处一地,如附骨之疽的记忆就会涌上来,吞噬掉谢付雪——他花了很大功夫才克服本能恐惧。
谢明烛:「我很期待。」
*
谢付雪和谢明烛约在月季园见面。
门票收了240,门卫祝他们玩得愉快。
可怎么看,他们两个表情都不轻鬆。
烫金贴着月季的浏览手册,已经为到来的小情侣标明了娱乐项目。
1、A区切花可在工作人员帮助下采摘。
2、食用区月季可采摘,出园前称重收费。
3、两个diy工坊。
製作人是白桐,跟他平日里不喜言笑的模样不同,浏览手册有股狡黠和活泼的趣味。
看了就让人开心。
谢明烛给足谢付雪面子,陪他采摘月季、做了手工。
但两个人之间氛围总有点僵。
像是被硬拉着做,彼此都不自然。
尤其是谢付雪,偶尔谢明烛一个眼神过来,他拿着月季的手都要抖。
谢明烛垂眸看他——谢明烛比谢付雪高,且骨骼更大、五官更冷,深深眼皮平直往下看人的时候,令人生畏。
这还不是完全体的谢明烛,谢付雪深深知道。
那是更冷、更沉、更阴郁和苦痛的眼神。
只是一眼,就让谢付雪想要跪下。
不,可那不一样了。
现在的谢付雪已经不一样了。
谢付雪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害怕。
但他还是低下了头,用手指拨弄月季花瓣,肆意揉弄间,碾碎花汁,他伸进花蕊……然后摸到了一手小黑飞。
谢付雪:………………
搞得他也没兴趣。
谢明烛很将就他,两个人漫步在林荫月季花道,谢付雪哆嗦不停。
谢明烛面无表情问他:「在想什么?」
谢付雪吓得抖了一下,手里月季掉在地上,他弯腰下去捡。
谢明烛说:「听说你事业受损,需要我帮助你吗?」
谢付雪觉得一切都太奇怪了。
谢明烛抛出诱人筹码:「我一直关注着你。我听到一些风声,行业内打算先雪藏你一段时间,你无权无势,很难出头。但……」
「……但什么?」
谢明烛:「如果你恢復谢家养子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谢明烛的声音充满蛊惑。
「豪门子弟、姣好容貌、性格坦率,这难道不是你的完美人设?有了谢家撑腰,圈内也不敢随意动你,你大可以肆意妄为。」
谢付雪心臟剧烈颤抖。
「你想要什么?」
谢明烛说:「想要得到光。」
一听就是骗人的鬼话。
谢付雪仍旧害怕眼前的男人。
他猜不透男人的心思,也不知道偏离的剧情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唯独清晰的是,此时此刻,他需要权利、金钱,他要编制金丝笼。
谢付雪实在没有权利拒绝完美诱惑。
同意了谢明烛的要求后,谢明烛替他叫了个车。
谢付雪:…………
一切都太顺利了,顺利得令谢付雪发慌。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沿着马路慢吞吞走路的谢明烛,他一点点解开西装外套,扔到路边,好似扔掉了什么包袱。
谢付雪眉宇神色一点不轻鬆,他总觉得此时的谢明烛对他一点喜欢也没有。
上辈子没有。
这辈子也没有。
巧的是,谁稀罕?
·
眼下第一批自育月季已经发出,第二批、第三批已经在长苗,春天授粉也结束。
白桐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可以静下来理一理最近的事情。
谢付雪整容不仅给粉丝群体造成了巨大衝击,给舔狗群体造成的衝击应该也不小。
比如舔狗之王,楚安霖,已经在自己面前呜呜呜又哭又闹好几回了。
「叮咚。」
楚安霖语音通话又来了。
白桐被他持之以恆的抱怨之力给吓到了。
如果不接,楚安霖甚至能一口气发半小时语音。
白桐突然就明白了谢付雪死都不选他的原因,谈恋爱养男人,不是养狗。
白桐面无表情,做好客户调查:「你好。」
「啊啊啊啊!」声音捶胸顿足,「我~恨~吶!白老师,你教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白桐平直眼皮:「别这么说自己。」
楚安霖:………………
楚安霖:「呜呜呜呜!!!!」
楚安霖:「你没跟我说过会这样!装什么黑粉!!!肯定是你嫉妒付雪,故意玩我!!」
白桐淡淡:「你想想。」
楚安霖:「想什么?」
白桐说:「你想想他现在处境。」
楚安霖痛心疾首:「万人背弃,孤苦无依。」
白桐说:「这个时候,如果出现那么一个人,给他温暖、给他关爱,那他一定……」
楚安霖:「以身相许、情深义重。」
白桐:「都学会抢答了。」
楚安霖:「都是白老师教得好。」
白桐:「不敢当,是真的不敢当。出去别说是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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