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明回头,就见一个穿着气相局橙红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瓶冰镇矿泉水,帽子歪戴着,长相却很正派。浓眉大眼,器宇轩昂。
「我在找人。」燕月明小声回答。
「这儿是殡仪馆,可不兴来这儿找人啊。」男人不禁又打量了他几眼,忍不住叮嘱道:「气相预报听了吗?北城这儿下午就封路了,路况有异,不好再打车。你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同伴?到这儿来找谁?」
对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燕月明倒是没觉得冒犯,毕竟这可是穿橙红色制服的人。在上方城里,这是最值得信赖的一群人。
他一五一十地回答,不过才刚开了个头,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出现了,「阎飞,你查户口呢?」
燕月明眸光微亮,立刻循声望去,「学长!」
男人也回过头去,看到走过来的黎铮,挑了挑眉,道:「这叫例行询问懂不懂啊——哦,我知道了,这就是你前两天代收的学生?」
燕月明恍然,原来他们认识。不过转念一想,老师就是搜救部退休的,双方不认识才不正常。
「过来。」黎铮看也不看阎飞,眼神扫过燕月明,燕月明马上乖乖地越过阎飞跑到了他身后去,又乖乖叫了一声「学长」。
阎飞见了,轻「啧」一声,「得了,学弟还给你了,我又不吃人。」
黎铮满脸淡然,「你不忙?」
阎飞没好气,「没你黎老闆忙。」
语毕,前方还真传来「阎队、阎队」的呼喊声,阎飞应了一声,把帽子戴正,转身就要走。不过走出一步,他又想起什么,转身跟燕月明打了个招呼。
「再见啊学弟,有空下次再聊!」
「再见。」燕月明探出头来,跟他挥手。阎飞这才走了,临走时还挑衅地看了眼黎铮,不知道在较什么劲。
黎铮往后瞥了燕月明一眼,燕月明立马又站直了。
现在倒是乖觉。
黎铮看着他,「拉黑了?」
燕月明摇摇头,又硬着头皮点点头,「我可以解释,学长,我……」
黎铮却一针见血,「把我当诈骗犯了。」
燕月明连忙闭嘴。他深刻觉得,所有的罪恶都将在黎学长面前无所遁形,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吧,低头认错、好好做人。
只是学长怎么不说话了呢?
燕月明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他,谁知这一抬眼,就被抓了个正着。四目相对,燕月明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黎铮:「行了,跟我走吧。」
燕月明这才鬆了口气,「我们去哪儿啊?」
黎铮没有回话,燕月明便只好跟着他走。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殡仪馆最里面的一个焚化炉前,上边写着编号8。
8号门前,站着许多的穿橙红色制服的人,刚才那个阎飞也在。
两人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看着。黎铮今天戴了墨镜,单手插在兜里,一身长款的西装外套依旧精緻、时尚,只是在这时看来,又多了一分庄重。
这件衣服的领子上有个很巧妙的设计,是一朵用丝线缝製的白色小花。
「那天你会在浦匣子弄看见我,源于气相局的一次搜救行动。」半晌,他忽然道。
第7章 午夜急报
原来他认出我了啊。
燕月明这么想着,又迅速回神。那天的规则其实并不怎么离奇,诸如左脚先踏进公司、东城区下雨这种,都是危险等级很低的,至不济就是重新找个工作,根本不需要搜救队出手。限号的危险等级要高一些,毕竟在路上,就算没有规则也有可能出车祸。还有三院北门那一条……这是那天的所有规则里看起来危险程度最高的。
他又看向8号门,有人死了,是搜救队的吗?
黎铮隔着墨镜,看到他抓着背包带的手倏然收紧,问:「规则的第三大特性是什么?」
燕月明条件反射似地回答:「规则有缝隙。」
黎铮:「继续。」
燕月明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答道:「自我意识与世界意识对冲,产生大爆炸。大爆炸将世界的基础规则炸得千疮百孔,于是诞生了新的规则去填补。可缝缝补补总有缺漏,补丁与补丁之间偶尔会有缝隙,没补上。具体表现为:突然出现一扇并不存在的门、一条不存在的路,等等。如果不慎进入,后果自负。」
浦匣子弄有个公开的秘密。
燕月明的小姨原来是小舅。
小舅在某一天出门时触犯了规则,那条规则是【城内所有厕所遵循普世原则,男左女右,不论您看到何种标牌,请记住,不要走错方向。千万不要。】
他跟着标牌,走错了,且本来只有5个隔间的厕所里,多出来一个「第6间」。他走了进去,人就不见了,等到被救回来时,为时已晚。
小舅变成了小姨。
小姨很乐观,他甚至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女的。
唯一庆幸的是他当时才十几岁,还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结婚。
哦不,现在是她了。
小明的爷爷告诉小明的爸爸,小明的爸爸又告诉小明,千万千万要遵守规则,老燕家承受不起更大的打击了。
说到这个,燕月明就有个疑惑。以前的他是不会去想的,他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遵守规矩的人,而不是去问为什么的人,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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