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歌说这话时,嘴角带着冷笑,看得搜救队员没来由地哆嗦一下。这时,他耳麦里传来师父冯副队的声音,「各单位确认无误,准备突入。」
「三。」
「二。」
「一。」
「动手!」
剎那间,所有潜伏着的搜救队员从各个方位向太平间突入,端的是雷厉风行。阙歌和连山作为新人,被安排在最后。
不过连山只是眨个眼睛的功夫,就觉得眼前一花——人出去了!
好快。
连山赶紧跟上,好在他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三下五除二越过灌木、翻窗进入太平间。他还没站稳呢,只听一声疾呼,「拦住他!」
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好像在奔丧的男人抓着尸体冷藏柜的把手,一把拉开就要往里钻。他立刻意识到那里可能是个缝隙,这是宁愿掉进缝隙都不愿意被抓呢。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划过一道优美的直线,瞬间击中男人后脑勺。男人吃痛,手里一松,被几个搜救队员当场摁倒。
阙歌把手里剩下的佛珠揣回兜里,走上前去,盯着痛得龇牙但是没有晕倒的男人,问:「就是你把我小学弟扔进缝隙了?」
而这时,连山也认出了他的脸,「就是他!那个从三院逃走的病人!」
另一边,寂静街区。
当燕月明听从黎铮的建议,把那些话又一五一十地对9号的男人说了一遍后,男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应该的,这是应该的,我是她爸爸,本来就该由我去拿。你们愿意告诉我这个信息我已经很感激了……」
此刻大家都在9号。
那夫妻俩虽然抱着女儿去12号求助,可老三不是那等轻易让人进门的善人,他又让夫妻俩回去了,这才去找的黎铮和燕月明。
燕月明急着救人啊,进门就对着男人一通输出,这才有了男人上面的那段话。他转身回去跟坐在沙发上的妻子交待了几句,就要出门。
妻子看起来有点不安,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胳膊。这时,老三拎着那几个装着鸡鸭的红色塑胶袋从他们面前走过,见他们看过来,随意问了一句,「从你们车里拿的,外面带进来的东西吃起来肯定要比这里的安全,不介意吧?」
男人连忙道:「不介意,就算是我们的谢礼了。还请你们照看一下我老婆孩子,我会儘快回来的。」
语毕,他拍了拍妻子的肩,似乎下定了决心,快步出门。
老三耸耸肩,拎着鸡鸭去了厨房。
妻子的视线在他身上一扫而过,又在燕月明和黎铮身上徘徊,好似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客房,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女儿。」
燕月明看到她用白布裹着的大腿伤口,那里有血渗出,但不多。回想起刚才老三说的话,他若有所思。等到客房的门重新关上,他便小声问黎铮:「那个女人的伤是不是不重?」
黎铮:「嗯。」
燕月明:「那他们刚才的反应有问题吗?」
黎铮这才悠悠答道:「从那女人看到塑胶袋的反应来看,至少她知道后车厢的事情,就算人是男人杀的,她也是知情者。而且,如果是一般的杀人案,凶犯真的为家人好,只会自行潜逃,不会拖家带口。」
燕月明点点头,「对啊,他们连小朋友都带着。」
说话间,黎铮穿过客厅,走到了后窗处。
这儿还有燕月明侦查时留下的一点痕迹,譬如饼干碎。燕月明不好意思地过去把它挡住,又问:「学长,你刚才说来过9号,那你进来的时候,他们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黎铮打开了窗户,「托你那张纸条的福,他们以为我是最早出现在这栋房子里的人。虽然很戒备,但并不意外。」
啊,是小红。
燕月明摸摸鼻子。
黎铮:「我试探了一下,他们对缝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应该是第一次误入,跟你一样。」
语毕,他轻轻一跃,人就到了窗台上。
「学长?」
「我去前面看看,你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有事就叫老三。」
黎铮二话不说跳窗出去。
燕月明急忙奔到窗边,却也只能看到一个离开的背影。他其实明白的,刚才就算他真的去2号找药,黎铮嘴上说让他一个人去,暗地里也会保护他的安全。而现在,学长还是出去了。
他多半是去盯着那个男人的。
燕月明看了眼手錶,现在已经是下午5:17。他发现墓园时才10点多,也就是说他后来被黎铮劈晕后,在12号睡了很久,最起码有5个小时。
在这5个小时里,学长肯定不会一直在打毛线。
说不定就是把什么都打探清楚了,然后再优哉游哉地出题考他。这就叫大佬的自信和从容。
作为一个好学生,要学会押题。
于是燕月明很快就思考起了出去的通路。出口究竟在哪儿呢?黎学长是从坟墓里出来的,难不成他们要回到坟墓里去?
再把那些记号全部都想一遍吧,除了那个刻在墓园门口的「目的地」,还有没有什么记号是有指向性的?
或者,这里根本没有通往现实世界的出口,他们得跑到另一个缝隙里去,才能离开?
燕月明蹲在地上冥思苦想,想着想着又悲从中来,他虽然认认真真、刻苦努力地活了二十三年,但没想到有朝一日掉进缝隙里了,还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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