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燕月明又悄悄打开房门往黎铮的房间看了一眼。看到门缝里透出光亮,他拍拍胸口,安心了。
学长还在,他是安全的,他可以去睡觉了。
正值深夜,波动时刻。
黎铮坐在屋内的单人沙发上,听着外面开门又关门的声音,继续手里的动作。他在给自己编织的那个巴掌大的毛线玩偶挑眼睛,挑来挑去,那指尖在放着各式珍珠、宝石的透明盒子上逡巡,最终挑了两颗大的黑宝石,缝上一看——
炯炯有神又可怜巴巴。
这谁?
正这样想着,电话响了,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黎铮的语气变得漫不经心起来,「你们气相局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看起来像一个很热心肠的人吗?」
「挂了。」
「嘟、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通话的另一端,一名搜救队员略显尴尬地挂了电话,视线投向一旁的主播苏洄之。
苏洄之手里拿着份文件,正坐在旁边看着,闻言抬头:「又吃瘪了?」
那人挠头讪笑。
苏洄之微笑,「习惯就好。不过这次的事情,三院那个病人逃出去一个礼拜都没抓到,导致他新收的小学弟被扔进缝隙,也难怪他会生气,不是吗?」
「这次确实是我们的失误。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个病人是被抓住了,但他肯定有同伙,否则城里不可能有那么多地方都出事。」
闻言,苏洄之依旧温文尔雅,道:「不管是不是有什么同伙,迟早都会被抓住。」
末了他又推了推眼镜,「黎铮这人做事随心所欲,不受约束,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想要请他帮忙的,直接找阙歌就行。最后进搜救部继承黎老衣钵的人,大概也就是这位了,可别因为她是女生就小看人家。」
这时外头又匆匆跑进来一个人,是苏洄之的助理。
「苏老师,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先回去准备着?妆发老师都在等您了。」
苏洄之这便离开了搜救部。
不一会儿,四队队长阎飞带着人回来了。那个跟苏洄之说话的搜救队员迎上去,道:「阎队,怎么样?同伙抓住了吗?」
阎飞没有回答,径自去饮水机接了杯水猛灌一口,又将一次性纸杯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脸色铁青,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身后的另一个队员回答了他:「抓个屁,狡猾得像泥鳅。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人直接往缝隙里跑了,等我们追进去,你猜我们遇见啥?胡地飞氓!」
「那人就这么跑了?」
「没跑,死了。碰上飞氓还不赶紧躲,不管不顾地往前跑,他不死谁死?」
说起飞氓,那个搜救队员微微色变,连忙抄起旁边的资料递给阎飞,「几个小时前花园路的黎老闆先一步带着人从缝隙出来,据他所说,他们在寂静街区也碰到了飞氓,不知道跟你们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
阎飞蹙眉,接过资料细看,「监测部的人怎么说?」
「他们的意见是,最近规则的波动有点大,有点不寻常,让我们保持警惕。刚才苏主播也来了,关心了一下昨晚的事情,还给我们带来了慰问品。哝,都在那儿呢。」
阎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摆在桌上的夜宵,心情却好不起来。其实他也有点感觉到了,从三院发生病人潜逃事件开始,上方城里好像就开始了暗流涌动。
之后那平安无事的一周,更像是风雨来前的宁静。
「那个潜逃的病人抓住了?」
「多亏了花园路的人,黎老的学生,叫阙歌。」
「带我去看看。」
「是!」
凌晨时分,《气相预报》准时播出,气相局灯火通明,彻夜不熄。
花园路111号,燕月明却睡了个好觉。房间里点燃着淡雅的熏香,黎铮说这是助眠的,他点了之后果然睡得很香甜,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一看,都10点了。
燕月明赶忙洗漱,换好衣服下楼,看到阙歌正坐在客厅里看书。
听到脚步声,阙歌回过头来笑着打招呼,「早啊,学弟。不用那么急,学长今天有事不在家,所以你全天自习,不用上课哦。」
燕月明则有点担忧地看着阙歌脖子上的创可贴,「学姐,你受伤了?」
阙歌立时摆出一张严肃脸,就像报名那天燕月明第一次见她时一样,「还说我呢,学弟,你的后脑勺还痛吗?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
「还、还好吧。」燕月明是真的觉得不怎么痛了,而且今天的精神也出奇得好,丝毫没有什么后遗症。
阙歌便道:「学长肯定给你用熏香了吧?那可是高檔货,安神固魂用的,一般来说医院和气相局里才会配备。放在外面散卖的话,特别贵,毕竟原材料稀缺。」
「稀缺?」燕月明瞬间想到了,「不会是从缝隙里来的吧?」
「不愧是我们花园路的小学弟,很聪明嘛。缝隙里的东西,一般来说是不允许往外带的,尤其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普通人,没办法分辨那些东西是好是坏,所以如果有发现外带的,搜救队员都会让他们放回去。但是有些特殊的东西呢,譬如做这种香的原材料,拿出来经过加工之后就可以做成救命的好东西。所以,凡事有两面,有利也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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