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抛弃四肢行走,仅用双脚,果然很愚蠢。」他恨恨地念着,再次甩袖站起,每一步,都走得坚实,仿佛要把水泥地踏碎。
「都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这边如何愤恨不提,花园路111号,燕月明下完诅咒觉得有点饿了,便去厨房煮泡麵吃。这几天黎学长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诡秘莫测,他不在,燕月明都没那么拘谨了。
当然,这泡麵是他自己买的,黎学长的厨房里不可能有泡麵这种垃圾食品。
燕月明一边煮泡麵,一边难得放鬆地哼着歌。他现在发现了,骂人真的很愉快,让别人承受痛苦,自己就会心情愉悦。
可是当他煮好泡麵,端着面碗回到客厅时,他的心情就愉悦不起来了,因为他发现黎学长回来了,而且就站在那张用来学习的长桌前,手里正拿着他下咒的纸。
纸上满满当当的全是「去死」,且每一个字都异常端正。
究其原因,燕月明怕写得太潦草了,神看不懂。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的话。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黎铮也不知道,他才放养了几天啊,他新收的小学弟,就性情大变了?他转头看向燕月明,燕月明心虚地低下头。
「我会吃人?」黎铮又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末了又添一句,「还是你咒的是我?」
燕月明飞快摇头,眼镜都要甩飞了。
不过他这个举动成功把黎铮的注意力转移,微微蹙眉,「明天你就去把这幅眼镜给我换了。」
正准备解释的燕月明:「……嗯?」
第20章 和平街
燕月明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逛过街了,依稀记得上一次,还是他为了面试,跟小姨一块儿去店里买西装。
他没有想到的是,下一次逛街会是跟黎铮一起。
这种感觉很奇妙,比他那天坐在黎铮的摩托车后座上,跟着他绕城一周还要来得奇妙。而且他出门时担心的,黎铮带他去很贵很贵的精品店,而自己付不起眼镜钱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坐着黎铮的车,跟他到了城西的一条小街上。这儿有一家裁缝铺,是黎铮经常来定製衣服的地方,还有一家看起来很常规的眼镜店。
这条街叫「和平街」,跟老师一个名儿。
自从那一夜后,上方城的规则又恢復了平常,生活的洪流席捲着人们继续朝前奔去,而那一点点波折就被迅速抛之脑后了。
和平街,街如其名,一片祥和。
今天的规则相对简单,燕月明出门前看过,出行没有特别需要注意的。黎铮停好车,把他带去眼镜店,店主是个脸盘圆圆的、看起来就很有福气的大婶。
她虽然自己不戴眼镜,也没有怎么打扮,但打扮起别人来,头头是道。
「这年轻人嘛,眼睛不能遮着的。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小年轻的眼睛最灵了,一点都不浑,藏起来多可惜呀,就要大大方方地给人看的嘛……」大婶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又是亲切的长辈,那可不得把燕月明绕晕了?
最后她又指着对面的理髮店,说:「我看你啊,别急着配眼镜,去对面那家理髮店。哝,看见了没有,就那家理髮店,先去剪个头髮再来配眼镜,保管你妥帖又帅气。」
人家这么热情,又安排得头头是道,燕月明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去理髮店的路上了。
理髮店的大叔热情地在门口迎接他。
他甚至怀疑这两人是夫妻,一切都是串通好的。
「来啊,小伙子,别害羞。」大叔冲他招手。
燕月明能怎么办?他回头朝黎铮求救,却看见他倚在眼镜店的柜檯旁,潇洒帅气,还衝他挥了挥手。
什么啊,不就是剪个头髮。大婶说了,我也会变帅气的。
燕月明一赌气就大步流星地进了理髮店,坐下来之后,看着店里的装潢以及富有感的海报,又有点后悔。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新髮型到底是什么,这个髮型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人生,可他已经坐下了,大叔已经开始准备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人嘛,总是这样。
街对面,黎铮拿起一个墨镜试了试,大婶在旁边跟他开玩笑,「黎老闆也好久没来了。早听说花园路新来了一个学生,今天总算见到了。」
黎铮:「谁那么八卦把消息传到了这儿?」
大婶含笑不语,黎铮就明白了,准是苏洄之那个八卦精,每天播报规则那么多条都堵不上他的嘴。
大半个小时后,燕月明剪完头髮了。他还没戴上眼镜,便凑到镜子前去看,意外发现效果还不错。头髮没有剪得很短,打薄了些,剪出了一些层次,额头也露了出来,干净、清爽,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年轻,还带着点稚气,可又没有那么学生气了。
「瞧瞧,不错吧,神采飞扬的,多帅气啊。」大叔在后面自夸。
大叔的价格也很公道,剪一次头髮25元。燕月明爽快地付了钱,开开心心地往回跑,却被告知黎铮已经去裁缝铺了。
眼镜店的柜檯上早就摆好了三幅眼镜,都是细边的,一金一银,还有比较时尚的透明框。大神乐呵呵地推荐道:「刚才黎老闆都看过了,你再挑挑,挑中哪个选哪个。价格都不贵,你是黎老闆带过来的,再给你打八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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