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和平:「礼金得是缝隙里本来就流通的东西,外面的东西没用。」
说着,黎和平在路边草丛里扒拉来扒拉去,找到一个破碗,然后带着燕月明来到一个三岔路口。他把破碗放在路边,拉着燕月明蹲下,开始——乞讨。
燕月明:「这有用吗???」
黎和平:「你听。」
「叮!」清脆的撞击声传入耳中,燕月明错愕地低头看去,只见一枚铜板正在破碗里打着圈儿,仿佛刚刚掉进去。
黎和平:「这条路是村里进出的主干道,今天有喜宴,来往客人多。大家讨个喜气,当然也乐意当一天的善人。」
燕月明没想到在缝隙里还可以这么玩儿,那铜板落入破碗的声音可真好听。他不由得愈发专注起来,盯着碗等着第二枚铜板掉落。
过了片刻,「叮!」
嘿,又来了。
「老师你看——」燕月明转头,人呢?
再放眼一瞧,黎和平已经坐到了石磨旁的竹棚子下边。这石磨大约是放在这儿公用的,因此做了一个竹棚在这儿,还放了两把长条凳。
黎和平坐在那儿,从背包里拿出烟点着,悠閒自得。
最终,乞讨的变成了燕月明一个人。他倒也没有心里不平衡,比起面对屠夫的刀,他宁愿在路边乞讨,至少这是他能胜任的。
不过就在他攒了6个铜板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异响,还没等他分辨出什么呢,老师黎和平的声音紧随而来,「快跑,狗来了。」
「啊?」燕月明霍然抬头,环顾四周。只见一条黑背黄毛的健壮土狗从前方墙角处斜刺衝出,那奔腾的四蹄,扬起一路尘土。
燕月明头皮发麻,抓起铜板赶紧跑路。
这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前几天做体能训练的时候。老师的每个教学计划果然都是有深意的,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你说老师呢?老师是个灵活的胖子,三下五除二就到屋顶了。
燕月明才练了三天,哪能现在就上房揭瓦?他只能死命在下边跑,一边跑,一边还能听到屋顶上的老师在临场教学。
「乞讨是个不费力的好办法,不过这里的狗跟乞丐天生不对盘,小心被咬。」
我已经知道了!
燕月明在心里吶喊,一张嘴,吃一口风,便干脆闭嘴。而黎和平还在指导,「小明啊,你知道狗怕什么吗?」
燕月明:「不知道!」
黎和平:「乡下的狗无所畏惧,但它肯定怕屠夫的刀。」
屠夫?学长!
燕月明的双眼登时像灯泡那样亮了,仿佛看到了此生唯一的希望,朝着来时的路狂奔。黎和平在后头催命,「跑起来,早上没吃饭吗!」
燕月明又拼命又委屈,跑得嘴都瘪了,他也不敢回头看,也没有时间回头看,只能往前、往前、再往前。不断地压榨自己的肺、自己的双腿,用「学长就在前面」的念头吊着自己,甚至连狗吠声都听不到了,耳畔只余呼呼的风声。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看到了道路尽头缓缓走来的黎铮。
黎铮仍然优雅又从容,去屠夫家走了一遭,别说衣服,连头髮丝都没乱。
「学长救我!」燕月明跑太快了,差点没收住。好在黎铮扶了他一把,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他这才稳住了,然后急急忙忙地告状,指着后边:「有狗——」
诶?狗呢?
黎和平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狗早被我引走了。」
燕月明抬头,只见黎和平又出现在旁边的屋顶上,胖乎乎的身躯依旧灵活。他跳下来,拍拍手,道:「小明啊,不用担心,有老师在呢。」
小明怎么能不担心呢,他跑得迎风泪都出来了。他现在是真的相信老师能把小学长骂出十里地里了,少一厘米,那都是早饭吃少了。
黎铮不用问,看这两人的状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玩得开心吗?」他微笑。
「咳。」黎和平稍稍正色,「你呢?屠夫家有没有什么收穫?」
黎铮:「屠夫的肉不正宗。」
燕月明心里一惊,「难道是人、人肉?」
黎铮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燕月明连忙摇头,「我觉得不是。」
黎铮看他那又怂又敢猜,还躲在自己身后不肯出来的样子,心情就不错,「确实不是人肉,只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
说起狗,燕月明又想到了刚才那隻狗,问:「那隻狗又是谁家的?看起来不太像是流浪狗,没那么脏,还很健壮,跑起来可快了。」
黎和平指了指村子的北面,「狗确实不算是流浪狗,它住在靠近山脚的一栋屋子里,那屋子是村里少见的茅草屋,外头围了一圈篱笆。」
这时,黎铮看了眼太阳。
他们进入缝隙时,大约是早上七点一刻。当时缝隙里也是白天,但因为时间倍速流逝,所以虽然他们才进来一个多小时,天边的太阳却已然开始西斜了。
傍晚即将来临。
寒冷侵袭,气温骤降。
黎铮:「快入夜了,我们得先找个安全屋。」
燕月明拿出自己捂了一路的六枚铜板,「那我们……去吃席?」
办喜事的王富户家在村子的最东面,据黎和平说,他看过了,那儿风水最好。独门独户的三进大院子,在这小山村里很是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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