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铮完全能理解他的担忧,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一直都是这个道理。」
黎和平转头看他,「但是安全最重要。黎铮,你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孤勇不可取,一切都要以自身安全为前提,知道吗?」
黎铮没有答话。
黎和平:「要不你趁着鸩还没出现,赶紧去相个亲吧?如果不喜欢女的也没关係啊,同性婚姻法案都通过多少年了。」
在这个遍地是规矩的年代,能没有的规矩,就没有吧。因此这个世界相较于三十年前,在很多方面都开放、包容得多。
黎和平是想,赶紧找个对象,有了牵挂,这人就更鲜活了。黎铮则轻飘飘问他,「您到现在都没找对象,跟我说这个,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你又不是我,我又不是你。」黎和平企图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给你安排一下。」
「不去。」
「啧。」
黎和平又吃瘪,干脆找自己的小徒弟去。他念着燕月明刚开始训练,所以也没给他安排太重的训练任务,只是跑跑步、活动活动肢体,就让他休息了。
可哪怕就这么点训练量,燕月明都汗如雨下了。
为了转移老师的注意力,不要让他过多地惦记自己,燕月明擦着汗,喝着黎铮给他递来的矿泉水,绞尽脑汁转移话题,「老师,学长说你对主角猜想很感兴趣,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黎和平说起这个来,兴致盎然,「其实线索就在这里。」
燕月明:「这里?明山?」
黎和平:「老师我不是对这个很感兴趣么,好不容易退休了,有自己的时间了,这两年就到处走了走。网上有专门的论坛,各地也有各地的传闻和小道消息,我都一一去核实过,可惜到目前为止,没一个是真的。不过有一个普遍认可的猜测就是——如果有主角,那这个主角大概率是上方城的人。」
燕月明努力开动脑筋,「是因为鸩连续三次都出现在上方城?还是因为上方城足够大?」
「都有。」黎和平道:「足够大,说明规则覆盖范围大,人口也多,名副其实的核心地带。而且鸩连续三次出现在这里,确实很能说明问题。气相局其实也一直在找,只是人海茫茫,光是应付每天的规则都够呛了,哪还有那个人手去大海捞针?而且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作者在构造完这个世界后,并未真正开展故事情节,这个故事就被搁置了,但因为世界构造完整,所以这个世界依旧活了,诞生出了世界意识,我们也逐渐觉醒。理论上来说,没有真正的主角。这么多来,气相局也更偏向于这种猜测。」
黎铮淡然道:「没有主角,那所有人都是主角。」
燕月明觉得这个说法很棒,立刻投去崇拜目光,「我觉得这个好。」
「不过就在我到了这里,打算最后再探索一番的时候,终于找到点蛛丝马迹。」黎和平不无自豪,还卖了个关子给燕月明,「你猜猜我是怎么发现的?」
燕月明再次努力地想,实在想不出,干脆蒙一个,「掉进缝隙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反正我前几天掉进去了。
黎和平抱臂,「没错。」
燕月明眨眨眼,没想到居然猜对了。
黎和平笑道:「前几天我在这里偶然碰到一条缝隙,进去之后,发现是一个小山村。缝隙在理论上都是贯通的,可我在气相局任职那么多年,从来没见到过这个小山村。后来,我就在这个小山村里晃了晃,发现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一句话。这小山村的时代背景并非现代,里面所有的文字都是繁体字,唯有这张纸上的是简体。这证明,留下这句话的人跟我一样,是现实世界不小心掉进去的流浪者。」
燕月明好奇问:「那句留言是什么?」
黎和平:「如果我真的是主角,那我诅咒它,霉运附体,关键时刻永远掉链子。」
因为黎和平叙述的语气带着几丝揶揄,所以这句话不显恐怖,反而有点喜感。
燕月明提出自己的疑惑,「『它』是指相吗?可是纸上说『如果』诶,这个人是不是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主角?而且自称『主角』的话,谁都可以啊。」
黎和平摇摇头,继续道:「确实是谁都可以,主角这个身份,不光有冒充的,很多时候大家都会拿来自我调侃,这很正常。不过你学长肯定知道,第一代鸩被杀时的情形。」
燕月明看向黎铮,只见黎铮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勾了勾嘴角,说:「他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摔掉了一颗门牙。」
「啊……」燕月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黎和平:「第二代其实也有倒霉的时候,譬如路过的鸟在她头顶拉屎,相煎何太急啊。」
燕月明越听越玄乎。关于历代的鸩是如何死的这种细节,气相局当然是不会公布出来的,而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从老师和学长两个人嘴里听到这种话,他会以为对方是在编胡话。
「可是……是不是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燕月明道。
「对,咒骂谁都会,这依旧谈不上什么证据,所以,这个线索没到可以上报的级别,只能自己来查。」这才是黎和平把黎铮叫过来的原因,他要再去那个地方探一探,但自己毕竟是个已经退休的老头了,该享福了,怎么能那么劳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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