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明追问:「什么不对劲?」
黎和平:「变淡了。」
燕月明只知道影视剧里出现血月的时候,肯定是什么天降异象,要出事情。可影子变淡?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变淡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他问。
「不确定。」黎和平正色道:「有一点你要记得,在缝隙里遭遇到的危险,不一定是都能感知到的。有时它悄无声息,等你真正察觉到的时候,可能就晚了,而且这种危险更潜移默化、更可怕,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燕月明细思极恐,而黎和平继续道:「后来我发现坐下吃席是安全的,在那里稍微休息了一下,就想办法进了王宅。总之,不出门也是安全的,只要遵守屋内的规则就可以了。」
语毕,黎和平没有再多说什么,怕说多了这小徒弟的小脑袋瓜消化不了。燕月明便老老实实翻自己的背包,拿出饼干、火腿肠和矿泉水来补充体力,还问黎和平吃不吃。
黎和平拍拍自己的背包,「老师带着呢。」
燕月明没有放弃,又掏出一根香蕉来,「老师吃香蕉吗?」
黎和平乐了,忽然开始好奇这小徒弟的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怎么什么都有。不过这是小徒弟的隐私,他也没多问,只是接过香蕉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的香蕉吃完了,刚想把香蕉皮随手放在桌上,就看到燕月明又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红色塑胶袋,双手把塑胶袋张开,递到他眼前。
黎和平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把香蕉皮放进去。
燕月明很平常地把塑胶袋收回,又继续吃火腿肠,吃完火腿肠吃饼干,吃完饼干又摸出几颗糖。黎和平看他像只仓鼠吃得香,不知不觉中,原本要拒绝的他也被投餵了很多食物。
两人一块儿吃东西,吃着吃着,黎铮也过来了。
「笃、笃。」
「进。」
黎铮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坐在人家新房里吃辣条的画面。晚风从他背后吹进新房,红烛摇曳,燕月明嘴角还有没有擦掉的饼干屑。
沉默,是此刻的王宅。
「学长!」燕月明勇做破冰者,他刚才也就是愣了一下,看到黎铮回来还是惊喜多过尴尬。他又伸手在背包里掏啊掏的,掏出一个保温杯来,打开盖子倒出一杯热咖啡递过去,「学长你要不要喝咖啡?这个村子里晚上有点冷哦。」
黎铮还没反应呢,黎和平先不干了。他们刚才吃了那么多东西,可以说感情突飞猛进了,怎么就没见燕月明掏保温杯出来?
小徒弟偏心啊。
黎和平吃瘪了,黎铮就开心了。他挑了挑眉,接过杯子,再慢条斯理地坐下,端的是云淡风轻,每一个动作里都透着从容。
那是胜者的从容。
「你不是不喝速溶咖啡?」黎和平问。
「偶尔喝一喝,也可以。」黎铮道。
老子信你才怪。
黎和平狐疑地打量着他,顾忌着燕月明在旁边,没有多问,转而聊起书房的事。他上次来,书房是没有去过的。
黎铮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他们看,「王富户还兼职村长,他的书房里有整个村子的名册。我都拍下来了,不过,村里并没有适龄的姑娘,要么太小,要么已婚。」
燕月明:「也就是说,我们还是没有关于新娘的任何信息?」
黎铮:「不止是新娘有问题,新郎也有问题。」
语毕,他示意燕月明把手机相册划到下一张。燕月明划过去了,发现是一封家书,家书是半成品,写了一半搁置在那里,其中有句话吸引了他的注意:
【吾儿痴傻,纵有妄想,又有何妨?人生短短几十载,惟愿尽兴尔】
这原句当然是没有标点的,燕月明给它断了句念出来,越琢磨越觉得这喜事不对劲,「一个傻子的妄想?会是什么?」
黎和平摸着下巴,道:「这王富户家里一堆小妾,却只有一个傻子当儿子,那把这傻子宠上天也正常,干出些不正常的事情来也正常。一个傻子的想法也一定异于常人,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黎铮:「这场喜宴来得诡异,越是隐藏得深的,越是关键。等白天出去,或许可以去村子南边看一看。」
燕月明立刻想到了黎和平说过的话,「南边是……有人要出逃?对哦,逃出去肯定是有原因的,这个人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黎和平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把他们的发现说了。
闻言,黎铮道:「我还去了趟大厨房,屠夫送的肉还剩了一点在那里,差不多能确定了,是狗肉。」
燕月明表示气愤,「狗又做错了什么!」
黎和平若有所思,「说起来,整个村子里只有那条黄狗也确实奇怪,那就是其他的狗都被屠夫杀了?可就算是屠夫,想要杀狗,硬上也有风险,他还不能被人发现,否则就算别人不计较,出了钱买肉的王富户也会计较,毕竟这肉是要用在他独子的喜宴上的。」
黎铮:「最有可能的下手办法,是用药。」
燕月明:「村里有药铺吗?」
「没有。」黎和平摇头,又咧嘴一笑,「可是有郎中啊。郎中大概住在村子的西南面,靠近河道,又靠近山的地方。」
说着,他干脆掏出纸笔来,按照自己的记忆画地图。燕月明好奇地凑过去看,又被顺便科普了一下地图是怎么画的,各类标识又要如何标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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