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走过来,但没有靠很近。燕月明咬咬牙,就想抬脚跨出门槛,谁知那脚刚跨出去,还没有落地呢,大黄便叫了一声。
「汪!」大黄衝上前去,大有燕月明敢出来,它就敢咬的架势。
燕月明讪讪地收回脚,但也由此更加确认了一件事,这狗真的在帮他们。狗生活在这里,对这里的一切应该很熟悉,还敢对月吼叫,可见实力非凡。他灵机一动,从背包里掏出笔来,撕下门上的那张纸,把自己的猜测写了上去,而后迭成小方块,放进塑胶袋里系好。
「大黄,这个东西,你能替我交给我老师和学长吗?」燕月明晃着塑胶袋,问。
大黄好似真的听懂了,打量燕月明的眼神里充满了智慧。
燕月明为了表示对它的尊重,是特意蹲下跟它说话的,因此双方平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态度最终打动了大黄,大黄缓步上前,叼走了塑胶袋。
「谢——」燕月明谢字还未说完,「砰」的一声,大黄又干脆利落地用狗头把门给关上了,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院子里。
剎那间,小院里就只剩下了燕月明一人。他也不敢出门,左思右想回了卧室,跟那隻香炉待在一块儿。
等待的过程是磨人的,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便强迫自己做点别的事,譬如烧水洗漱。等他擦完脸,刷了牙,就着热水吃了点饼干,他又从背包的夹层里掏出了一张卷子,就着手电筒的灯光开始做题。
与此同时,黎铮站在河边,收到了狗狗快递。
打开那张纸看到上面的文字,他的眼神里并无惊讶,只是在看到最后的一行字时,神色稍显放鬆。
【我会好好待在屋里等你们回来,不用担心——小明】
这要是换成阙歌和闻人景,这会儿恐怕已经满村子乱窜了。思及此,他把纸张重新迭好放进口袋里,余光瞥向大黄。
「回去吧,看好他。」
大黄冲他「汪」地一声,凶狠,但又好似狠不过人家的样子,只是放个狠话,掉头就跑了。
过了一会儿,黎和平从河对岸的山林里走出来。他一边拨开头顶的树枝往外走,一边「呸、呸、呸」地往外吐着什么,头髮上沾着叶子,裤腿上沾着泥,稍显狼狈。
两人隔河相望。
「怎么样?」黎铮问。
「出不去,没有路。」黎和平言简意赅,目光环视这小山村周围的山,沉声道:「这四周的山应该都这样。现在就剩这条水路了,如果说倚红船真的途经过这里,那水路肯定能通往别的缝隙。」
语毕,两人的目光都投向河面。
黎和平继续道:「水中有月,我现在的状态不方便过河,就在这边找个地方猫着,等天亮。你回去看着小明,别让他出事了。」
说起燕月明,黎铮把他关于月亮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黎和平随手把头上的叶子摘掉,眯起眼,道:「既然连他都这么猜,那这个思路或许是对的。对了你那边吗?收穫怎么样?」
「狗洞还是没有出现。」黎铮说着,看了眼自己的影子,语气淡然,「影子是变淡了,大约时限应该在4小时,暴露在月光下超过4小时,影子会彻底消失。没了影子,接下去该消失的就是自己了。」
黎和平点点头,随即又瞪他一眼,「那你还在这儿站着,嫌命长吗?还不赶紧回去。」
黎铮耸耸肩,转身离开。
黎和平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徒弟哪里都好,长得帅、会赚钱、聪明,虽然惯会气人,可其实外冷内热,就是不惜命。
不过气归气,黎和平自己还是很惜命的,立马转身去找藏身处了。
这厢黎铮回到茅草屋,看到把手电挂在高处当吊灯,勤勤恳恳做题的燕月明,都有心想把黎和平叫回来,让他看看自己的徒弟是如何用功。
「笃、笃。」他敲了敲窗。
燕月明霍然回头,透过纸窗上的破洞看到站在外面的黎铮,连忙跑过去开窗,「学长你回来啦。」
黎铮看向他的试卷,他又连忙解释,「我没有熬夜,已经睡饱了,做题就是打发时间。」
不然我一个人太害怕了。
此刻有人回来了,燕月明脸上的喜意几乎要透过头髮丝冒出来,再看看黎铮身后,「学长,老师没有跟你一块儿回来吗?」
黎铮:「退后。」
燕月明疑惑地退后了一步,只见黎铮单手撑在窗沿,轻巧借力,就直接翻窗进来了。那身姿可真帅,显得他腿特别长。
一时间,燕月明把老师都给忘到了脑后,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就递过去,「学长你要不要喝点水?还是热的。」
咖啡喝完了,燕月明把杯子洗干净,又重新装了热水进去。
黎铮关了窗户,接过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下来喝了一口,这才说起黎和平,「老师去山上看了一眼,他会留在河对岸过夜,明早再回。」
燕月明:「是这样啊。山上有什么吗?」
黎铮:「什么都没有。」
燕月明:「那月亮呢?你们有找到什么新的关于月亮线索吗?」
手电筒的灯光下,燕月明的眼镜镜片都反光了。他也不问黎铮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拐弯抹角的,可那求表扬的眼神又很实诚。
黎铮没有立刻回答。
燕月明就开始忐忑,以为自己猜错了,好在学长最后说道:「我和老师都觉得你的猜测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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