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这小院虽然荒废多年,但看着竟不显荒芜、杂乱,反而透着一股浓郁的生机。最重要的是,后院两侧都是围墙,只有正对着门的地方是住人的屋子。
而此时此刻,屋子门口大开,只消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打斗痕迹。
「小姨!」燕月明快步跑过去,可进去了之后却没看到小姨的身影,一颗心不由往下沉。
屋子共有三间房,中间客厅,右侧卧室,左侧书房。三间房互相贯通,一目了然。闻人景快步跟进来,环顾四周,「家具都倒了,你小姨跟人打起来了?」
燕月明:「可谁会在这里跟我小姨打架?」
语毕,燕月明下意识地看向黎铮。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对黎铮投去求助的目光,哪怕黎铮总会无情地给他打×,还要让他在缝隙里上实践课。
黎铮:「你小姨翻墙进来,没有去前面的店铺,直接到了这儿,对不对?」
燕月明想了想,「对。麵店里只有一个陌生人的脚印,那不是我小姨的。」
「也就是说,在你小姨到这里之前,有人住在这里。」黎铮的目光扫过杂乱的屋子,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传单,是附近美食街上的,时间是4月22,几天前。他又问:「在现下这个时间段,谁会在上方城里躲躲藏藏?」
是啊,哪个人会偷偷摸摸住在闹鬼的房子里?
燕月明和闻人景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名字,异口同声道:「鸩!」
这个名字就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燕月明的思路。小姨为什么会反常地在深夜出门?为什么会失踪,这一切不是因为别的,就是鸩的阴谋!
闻人景倒是还保持着理智,稚嫩的脸庞上露出深思表情,「这么猜确实很有道理,不过我们没证据啊。」
燕月明攥紧拳头,义愤填膺,「可要是没有鸩,也就没有所谓的活跃期对不对?小姨第一次掉进缝隙的时候,正好就是活跃期。她如果没有掉进去,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人生会走上另一条路,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跟别人打架了。所以不管跟她打架的这个人是不是鸩,鸩都是罪魁祸首,而且我小姨虽然以前是男人,可她现在是女士,居然打她,可恶啊。」
「啪、啪。」闻人景情不自禁给他鼓掌,「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燕月明骂了出来,感觉好多了,紧接着又提出了新的疑惑:「可是我小姨又去了哪儿呢?这里不像是有缝隙的样子啊?」
如果没有缝隙,四周监控又没有拍到她离开,难道她人间蒸发了?
三人又仔细将这里翻找一遍,屋子确实有居住的痕迹,被打扫过,床铺也是干净的。但这里除了传单,常见的膨化食品包装袋等等,并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具有指向性的物品。
更不用说是缝隙了。
黎铮:「昨天,不是今天,规则不同。」
「昨天不是今天……对啊,昨天的规则是什么?」燕月明霍然抬头,随即掏出手机来查阅。不过不用他看,旁边的闻人景已经自动报出来了。
「能够跟这里产生关联的,大概是第四条:请勿行船。」闻人景说着说着,忽然面露思索,「船?倚红船?」
燕月明嘴巴微张,点点错愕在他眸中扩散。他视线的正前方有个玻璃水箱,就放在左侧书房里。水箱很大,装满了水,而水面上似乎飘着什么红色的物体。
那是什么?
燕月明快步走过去,双手扒在水缸边缘往里一看,发现是一艘红色的纸船。大概是在水里泡的时间太久了,纸船已经烂了,软趴趴地漂浮在水面上。
再往下看,水缸明明没有碎裂,但水缸外面却有水,玻璃上还有指纹。这么清晰的指纹,是要用力才能留下来的,再结合这泼到了外面的水,这里也发生过打斗?
那他小姨呢?
他那么大一个小姨呢?
燕月明的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逐渐浮上心头,而黎铮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从屋里的打斗痕迹来看,最初的交手地点在门口,然后进屋。」
他回头看,只见黎铮捡起了地毯上的一个玻璃可乐瓶,瓶上有明显的血迹。
黎铮声音清冷,微垂着眼眸,握着玻璃瓶的样子透着股冷静的疯狂,「随后,你的小姨用这个瓶子打中了他。」
燕月明:「为什么是小姨打的?不是对方?」
闻人景胸有成竹,「我们模拟一下就可以了。」
犯罪现场模拟即刻开始。
燕月明扮演小姨,闻人景扮演那个疑似鸩的人。燕月明从外面的弄堂里翻墙进来,没有去前面的麵馆,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间屋子。她进门,跟鸩撞上,双方发生打斗。
「注意地上的痕迹,和家具倒向的位置。可乐瓶的最初位置,应该是在茶几上。」黎铮站在旁边,眉目清冷,美人如画。
燕月明却没空欣赏,他仔细分辨着屋里的打斗痕迹,在脑海中进行推理。小姨进来,应该是撞到了门口的衣架。
衣架倒了,然后她快速转移到了茶几旁。茶几上有明显的放过瓶子留下的水渍,她顺手抄起瓶子,砸向对方。
闻人景被「砸中」,后退一步。他伸手下意识地去摸后脑勺,身体晃了一下,摸过后脑勺的手扶在身后的柱子上,所以柱子上留下了几个不怎么明显的血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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