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物?”和尚走到离水潭不远,忽然狂风大作,说时迟,那时快,水声涌起,黑风陡现,一条长虫,长约十丈,腰如水缸,在半空中扭呀扭,口中吐出绿焰,呜的一声,就扑那和尚。那和尚奋起双刀,与这长虫斗在一起。那边厢道士果截了长虫后路,不叫他入水。一僧一道一长虫斗了半个时辰,那长虫看看力怯,拨转身扭头便走。大圣运火眼金睛一看,捂住嘴笑:“我道是甚,原来是这个低贱货,那一僧一道,也高不到哪里!”原来那长虫,是个得了些道行的鳝鱼,道人是个蜈蚣,拿条软鞭,是他的尾巴;和尚是个公鸡,那对戒刀,是他一双鸡翅所化。
大圣边笑,边看玩闹:“怪不得在那禅院,看见有些妖气,原来是妖怪打妖怪。”乐呵呵的在半空中看。
那鳝鱼见后路被堵,有些发慌,将身一扭,喷出绿火,变成一个黑身子的大汉,手持铁棒,与这一僧一道战在一起,三个狠狠缠斗,各不服输:一条道家软兵,两把佛门钢刀,一根肉身化骨的铁棒,都有随心变化之功。嗔嗔恨恨,各自无情,恶恶凶凶,都是一身妖气。看三个斗五十多合,不见输赢。饶你双刀厉害,软鞭飞扬,不能伤铁棒分毫。铁棒如龙,妖云乱飞,也胜不得双刀一鞭半招一式。斗不移时,忽然那道士腾的一跳,跳出圈外,把手一扬,一道红光飞出,映得满谷皆红。大圣在云里看见,捂着肚子笑:“好家伙,怎么把自己元神丢出来了?”原来那道士是蜈蚣修成人形,手中飞出之物,乃是自己元神所练的“块垒”,便如当年大力牛魔王腹中所练“牛黄”一般,飞在半空中,迎风便长,转瞬长有数丈。那黄鳝见蜈蚣飞来,知道被对头所克,急忙团身一扑,露出原形,就钻水潭。大圣在半空中把手一指,水潭还是水潭,水面却变得钢板也似,那黄鳝一头钻去,撞得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和尚急忙纵步上前,一刀砍着鳝鱼腰身,鳝鱼负痛,鳝尾扫出,竟将道士扫得几个翻滚,两个做一堆儿,就死在水潭边上,现了原形,果然是个鳝鱼和蜈蚣。和尚把鳝鱼砍成十数段,见蜈蚣已死,落了几点泪,便道:“师兄战死我独活,我日后怎好再见同门呢?”叹惋一阵,从腰间解下个葫芦,将死蜈蚣装进葫芦,拾了些枯树枝叶,将鳝鱼烧化。
大圣心道:“他有师门,必有来历,我不杀他,看他去往何处。”但见和尚匆匆回禅寺收拾了个包裹,提条禅杖,连夜上路。大圣也不来惊他,便跟在他身后,不叫他察觉。
刚刚离山不远,忽听大道上鸾铃响,尘头起处,有十余骑人马,飞一般迎上前来。马上那一群人,约有十三四个,一个是僧人装束,其余都是俗家,高高下下,形貌良善凶狠不一。每人身上都带兵刃。那一群人到得面前,当头的僧人跳下马来,两个僧人见了礼,嘀咕几句,那十几人中匀出一匹马来让给僧人骑坐,一行人转头向东。大圣在云端紧紧跟摄,看看走出两百多里,走到一条宽阔的大河岸边。大圣早跳在空中,定睛观看,但见水声如雷,寒风吹面,长流汹浪,万顷峻波,茫然似海,一望无边,眼前架势,竟像极了当日取经途中所遇的通天河一般,大圣不由暗暗讶异:“不想鸿蒙界上,也有这等凶恶的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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