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十丈,一眼平川,尽头是一个小山壁,便不假思索,走近一看,原来孤壁峭立,一块高大的石头好似一扇屏风,横在道中。绕过这石一看,心中大喜。原来后面是一座天然生成的幽深洞府。那洞府四周生满绿萝野花,微风吹来,香气沁脾。家橞走了这几百里的山路,风欺霜侵,好容易遇见一处好所在,岂不欢喜?当下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浏览一番。原来那洞府顶垂钟乳,下积水潭,白气氤氲,安静祥和,不着半丝烟火之气。家橞伸手试水,在这飞雪隆冬,水温竟是温暖之极,当下宽衣解带,跳进水潭,将身上风霜,好好一番清洗,连身上的里外衣裳,都洗得干干净净。水潭边有一块丈余宽的平石,家橞洗净了身子,便在石上坐下,取出干粮野果,慢慢嚼吃。
她这里一阵忙,只觉不一会儿工夫,已是金乌西垂,冰轮初升,一轮明月高挂树梢,月光斜照进洞,正照在家橞身上。家橞此时方从水潭中上来不久,见天已黑了,便打开包裹中的铺盖卷儿摊在石上,倒头睡下。按理她一个女子,一路奔波数百里,早该疲倦得不行,可不知怎的,家橞此时却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勉强将眼闭上养神,又觉得心血翻涌,心神难定。暗想:“我自练功以来,向来神思安定,怎么今天会这样,连想睡个囫囵觉都不成?”她睡的那块石头就在水潭边上,看着水潭中氤氲的水汽,心想:“难道泡澡泡久了也会睡不着?”伸手摸了摸洗好的衣裳,所幸亵衣已经干爽。她穿好亵衣,正要从被子里起身时,忽听对面一座石台上锵的一声,一道白光闪出丈许,把家橞吓了一跳,猛想起:“我出门时师父说过,凡是奇珍异宝,不论什么兆头,是好是坏,总有示警。此处白光闪现,莫非有什么兆头应在我身上?”便即跪下,密祷几句,对着那道白光起处的石台说道:“天地山川如有灵应,倘使我今晚要遇见什么,请你再响一声。”言还未了,那石台上果然又是锵的一声,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将洞府之内,照得彻如白昼。家橞大吃一惊,暗想:“这石头哪里来的灵异?”好生诧异,急忙穿好衣裳鞋袜,摸黑走上前去摸那石台,只觉触手冰凉,似是一块硕大无比的玉石一般,用手一推,这石恐有万斤,家橞这一推,恰似蚍蜉撼柱,哪里能移动分毫?再去细摸,依稀感觉触手之处是一座门坊。刚才她手推之处,正是门坊是坊柱,连根生在地上,自然是推之不动了。此时选定部位,再次双手齐推,只听一阵吱呀呀的响动,一道微光从里面射出,原来她推动的,是一座石门。
石门开处,眼前豁然一亮。
出现在家橞眼前的,是一座纯洁无比的玉石大殿。见了这座大殿,家橞不禁叫了一声“哎呀”,吓了一跳,心道:“这洞外逼仄,想不到里面竟然有这样的洞天玄机。寄望此间不要有什么凶神猛兽之类,否则我死在此地,亦无人知晓,我那苦命的娘,再也见她不着。”想到此际,便把无名老尼给自己的那把精钢宝剑掣在手中。有剑在手,把害怕恐惧之心顿时化为乌有。她生有异禀,心思敏锐,仗剑缓缓走入。
但见玉殿之中,流光溢彩,宝气森然,景色奇丽,直是莫可名状。墙壁上画着一幅极大无比的玉石雕画,画上一座白玉山峰参天而起,峰峦此起彼伏,规模恢宏,气象开廓,想见是一座十分灵异的山川。一眼望去,高高矮矮的山峰栉比鳞次,可是声息全无,甚至雀鸟啾鸣之声亦丝毫不闻。家橞从没见过如此奇特可怖的图画,为这图画中寂静的气势所慑,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依次看去,山下地方极是干燥,草木不生,阳光暴晒,河水干涸,家橞心道:“这地方四周高山拱卫,风雨不侵,可是为什么没有水源?”再顺着雕画细看下去,却猛见一条进山的大道,遍地白骨,刀枪斧钺,到处都是,一面巨大无比的沙墙,高可数仞,向山峰扑来。家橞看了一阵,心中一省道:“原来雕像中的故事是说,一群人正在战斗,忽然来了一场沙暴,这沙暴之巨大,侵害之强,当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正在战斗的人见了无不害怕,丢弃刀剑,争相逃进山中。”眼光循着雕画,向前看去。但见山中道路曲折如迷宫,令人眼花缭乱。进山的人们不知因何打了起来,山外黄沙,山中恶斗,无辜的人真是只能束手待毙,别无他法。
家橞看了一阵,只觉心伤神惨,默然许久,说道:“你们已无路可走,为什么还要自相残杀呀?”眼中不觉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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