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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魔女之日(下)

魔女,到底是什么呢?

能够施展魔法的少女,有着过于美貌的容颜,亦或不老不死,永驻青春,还是,只不过因着与凡人的些许差异,不管因何而被称之为魔女,此刻,她都将在鱼弥眼前揭晓。

他们,在穿着黑色袈裟的人的指引下于地面刻画线条,看似繁杂无序却又遵循一定的规则。当所有线条完整,形成密闭之环,黑色袈裟者开始吟诵祷文。

“沉睡安眠之天使,与世常驻之种族,以灵将汝呼唤,如汝乃天,请从天而降,如汝乃地,请于地升起!”

“沉睡安眠之天使……”寂静无声地,祷文响彻,如此反复,无限循环。

那刻画之线随祷文吟诵而亮起,一点,一线,直至完全覆盖。

光华,隐没于地,像是被大地吸收,又似是指引,指引着目光,足迹来到正确之地。

线,完全隐没,祷文响彻依旧,静默无言中,愈加强烈的神圣气息,不断弥漫。

终于,大地回应了祷文,于这块土地的某处,发生了光。

不仅是天,还有地之上的高天,也洒下一束光,于夜色里,更胜过月之华。

这让鱼弥想起一些神话,传说,当月神阿尔忒弥斯降临时,连月亮也会为之黯淡。

前世的神话在这个世界是否会成为真实,成为真实后,又将以何形式展现?

清冽月光下,分不清那光束到底是由何而来,是于地升起,还是从天而降。

光束里,似有某种符号,在摇曳,吸引,呼唤。

鱼弥静看那队人在光束洒下后脸上露出喜色,同时,脸上也升起浓重的谨慎。

他不打算干扰,甚至如果不被发现,他也并不想要这份名为“魔女”的珍宝。

鱼弥的目标由始至终,都是跨越须弥,离开此地而已。当然,他也十分好奇,那光束指引遮盖的土地之下,到底藏着些什么?

行伍之人有序开展,几人警戒,几人挖土,另有几人持剑围绕光束呈防守姿态,还有两人应是领袖,目光幽幽,凝视所挖之地。

鱼弥此刻正全身注视,警戒,是为须弥山并不安全,挖土,是想要从地下挖出魔女吗?防守之人,又是在防守什么,于地下埋葬的魔女?还是由魔女出世伴随的风险。

左手,紧握剑柄,息,已覆盖,剑随时可出鞘。

“鱼,弥。”

两个字,惊动鱼弥差点拔剑,随后仔细循声,发现那声音不是从下方而发,对面的行伍里也没有女子跟随。

“鱼,弥,鱼,弥,鱼弥,鱼弥。”又唤了四声,那发出声音之人才能够完整连贯唤出鱼弥二字。

什么东西,某种妖吗?既有有形之妖,那么无形之妖存在也就不足为奇。记忆里的传说,有妖发声唤人名,凡回应者必将永被跟随。

也不知是否,鱼弥紧闭嘴唇,安敛心神,不作回应。

声音一直在回响,十分清冽的声音,如这须弥山之月般清冽。不仅是清冽,还能够牵引人的心神为之摇曳。

就像是魔女。

当魔女这个概念浮现,萦绕于耳边,也可能是脑海的声音愈加清晰。

也似乎察觉到了,“鱼弥,鱼弥……”一直,一直呼唤着鱼弥的存在所唤之声里也露出了欣喜,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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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女在呼唤他,认知确立,所确立的,也不仅仅是声音,概念,性别,还有真实。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模糊的身影,一袭如月色般的金发及地,肌肤透出月华,纯白衣裙,无瑕躯体。

直至,直至那双目,金色,清冽的瞳孔,不似人,不似妖。

亦非神明,而是,魔女。

魔女在呼唤鱼弥,无数声名字之后,清冽的,宛若水中月般虚幻不可琢磨的:救我!”

很清,也很轻,令人以为产生了幻梦,生出了幻听。

不过,那声音,那模糊之身影,确是绝对之真实。

至于所谓魔女的求救,鱼弥直接忽略。

埋在不知多少米的地下也可传递声音,想想就知道她有着何等伟力。这等存在,明显已超越凡人,而鱼弥,不过是一尘世里的沙尘,现今的目标也只是走出须弥山。

万事不可僭越,需得脚踏实地方得圆满。前世花了半辈子才明白的道理,现在深入身心,他,可不是什么乡野村民,也不是野心勃勃之辈,此世啊,走出须弥山后,吃饱,穿暖,持剑,悠哉悠哉向前。

魔女的呼唤逐渐微弱,成为间断的音符,继而完全消失。

鱼弥目光之下,等人大的黑色棺木被挖掘出来,黑色棺木看起来既无贵重,也无华美。要说特别,黑色棺木上缠绕着数层明黄不知何种材质的纸质带子,其上,有着鲜红之咒文。

黑色棺木,明黄纸,鲜红咒,如无人告知,任由思想发散,第一时间想到的,棺木里安葬的是定是妖之流的恐怖之物,与其说是安葬,由明黄咒纸缠绕,更恰当地说应是封印。以咒纸将活物封印,光是思想就知其痛苦。不可言喻的岁月里,被捆缚于等人大的空间中,静看岁月流转。

黑色棺木出世,按理说事情全备,也当速离此地。可他们反倒愈加神色紧张,手握剑柄,保持随时剑可出鞘的状态。

因为,光,胜过月华之光在黑色棺木出土不久后,化作更加强烈,眼不可视的光辉浸入棺木里。

明黄咒纸,无端燃起银焰,一寸一寸地灼烧,随着咒文地减少,难言的神圣充溢了这方空间,难道真如祷词所言,其唤醒的,乃是一尊天使。

咒纸消没,咒文化作灰烬。

银焰不熄,继续灼烧,棺盖,棺身,以木为薪,银焰更加旺盛,

银白火炬,自须弥山中燃起,没有一丝烟气,有的,只是无言的神圣,愈发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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