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一样样都不是便宜到随手可买的东西。
傩图淼的心里多少有数,这大概是爹妈对过去这么多年一直被忽视的女儿的补偿,同样,那也是一种安抚,是对刚刚经历了生死以致心态大变了的女儿的安抚。
只是这转变虽说得过去但也太过迅速,就像曾经那样,让他这个做弟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内心却很快适应了这种变化。
“……”
“曾经?曾经哪样?我为什么会想到‘曾经’?”
昏昏欲睡的傩图淼忽然被自己正在乱飞的思绪给砸了一记,脑子里的弦就那样猝不及防地被弹了一下。
“怎么回事?我在纳闷什么?”
但神经也就响了那么一下,接着就被来势汹汹的血糖给搅得更加像一盆浆糊,思绪开始不受控地继续瞎几把飞。
毕竟眼前能看到的事情才是最不用费力想着的,至于那些被埋在记忆深处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的,就别费力挖了吧。
“嗯……”
傩图淼困得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如此心宽的肯定。
再抬眼看向老姐时,却发现姐姐也正在看着自己。
“困了?”
“嗯……吃多了而已,在想事情。”
傩图淼笑得挺憨,傩思妮从小就喜欢他这种憨笑,即便后来这小老弟越来越不向着自己,自己却依然喜欢看他这个憨样儿。
所以傩思妮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那依旧奶呼呼的脸蛋儿。
“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欺负不过你了,嗯……疼……”
捏在脸上的手直接变成了掐。
“那确实,所以这事儿以后就别想了。”
傩思妮恨恨地咬着牙根,不轻不重地掐着手指间的那点肉,从牙缝里往外挤话。
“或者换个说法,以后别想让我再惯着你,老爹老妈怎么想我也不是很在乎,但你最好能一直记得我是你姐。”
“嗯,好。”
出乎傩思妮的意料,小弟虽然看着也挺疼,但他既没挣扎也没去扒拉他姐的手,只干脆地点点头。
“啊?”
傩思妮被他奇奇怪怪的态度给整得一时怔愣,然后就听他弟继续在那“坦诚”:
“虽然以后没法骑你头上欺负你了,但抱个大腿也不是不行,一种是你驮着我走,另一种是你拖着我走,反正不管咋样,你都得带着我!效果都一样,我都很开心。”
说着,傩图淼无所谓地耸了下肩,正想配合地撇一下嘴,就觉得掐在脸上的那两根手指加大了力度。
“你真坦诚。”
傩思妮气到咬牙切齿。
“这不好事儿嘛~”
小老弟赔笑。
“合着你就吃定你姐不敢打死你是吧?”
“没没没,我是吃定你舍不得打死我。”
“……”
“你说了嘛,我要一直记得你是我姐~”
“我是这意思吗!”
“那我就是这么理解的呗!”
傩图淼笑得贱兮兮的,瞅着他姐在旁边被气到抓耳挠腮,想打自己却不舍得,不打又咽不下这口气,傩图淼重新撑起下巴,觉得之前感受到的第二种快乐正在快速地充满自己。
真是奇怪,当一个人习惯这家中的一碗水不平时,你让他主动打消欺负他姐姐的念头,让他主动把物质资源分点给他姐,他是不肯的,他舍不得已经把在手里的东西,但当另一方强硬地发生了转变时,家中情势已不可阻挡地发生了骤变,这时他不得不随着转变,却转变得如此自然,丝毫没有抵抗,也不知道是审时度势还是太有自知之明。
姐友弟恭?
弃“恶”扬“善”?
忘记的是这“恶”从何而来,从何时而起;
不明的是这“善”是从前就有,还是突发而生。
“人之初”
“性本善?”
“性相近?”
“习相远?”
“下一句是啥来着?”
混沌的思绪裹挟了大脑,坠入回笼觉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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