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有着一种智慧的光。
她打了个寒颤,缓慢地将目光转向狄革,眼睛里的蓝似乎变成了瘀伤的紫。
“该死的。该死的耶稣基督啊……”薇薇安痛苦地低语着。
“怎么了?”
狄革对女人总有着耐心,他温柔抚慰着薇薇安。
“我……我想起了一个晦气的家伙,该死的冷脸,他的眼睛太深邃了,不像这个世界的人,我与他相处甚久,但还是畏惧这未知的深渊,他令我痛苦又愉快,知道的愈多,那些幻觉就愈猛烈,我害怕他,又想靠近他,我没有任何长进,还是会……跳到火里。”
“让自己的内心藏着一条巨龙,就是一种苦刑,也是一种乐趣。我喜欢这样的你,你永不熄灭地舞蹈着,狂躁的鼓点击打着你所渴求的。来吧,现在来看看我的礼物。”
精美的礼盒被拆开,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小皮盒,薇薇安认识上面的商标,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看那个闪耀的环状物,又看看狄革那叫人溺死的温柔表情。
“我…”薇薇安刚想说“我们才认识两天”或是什么其他拒绝的话语,但看向狄革时候,她突然读懂了那双翠绿的脖子——那来自远古森林苍翠的绿,里面是亘古的邪恶和丛林毒蛇的歹毒,那份狂热的情欲在阴影中扭曲,里面没有却任何爱意,像是从未受过露水滋润的沙漠。
而她,等的就是这一双眼睛,她年轻时也是这样的固执叛逆,她当时——即使现在,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坏,坏到骨子里,就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她把话咽回肚子里,轻若气息地抬起纤长的手指。
她清楚自己嫁的不是爱情,而是“自由”。三十岁有些迟钝的大脑在告诉她自己狂暴的欢愉必将伴随着狂暴的结局。但另一个声音告诉她,就像十六岁在身上纹的第一个纹身那样,她是永远都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的。
“甜心,它会使你更迷人。”
狄革将那可观的大钻石戴到了薇薇安的左手上,虔诚地落下一吻。
之后是,一夜无梦。
薇薇安再次醒来狄革已经走了,她眷恋地抚摸着已经凉了的被单,想象着之前在那边拥着自己的身躯,突然像是被烫了一下,她看到了自己手指上的钻戒,清晨的光透了进来,照得它熠熠生辉,昨日的一切都不是幻梦,自己与一个只知道名字,认识了两天的男人订了婚,但在她三十年的日子里,从未想过嫁为人妻。
自己兴许是真的疯了,和这个世界一样,疯了。
……
三天后,薇薇安以为狄革已经忘记了一切,但他出现了,带着从容的笑,为她献上了一朵红玫瑰,它比薇薇安闻过的任何一种花都要香,她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挽着对方的胳膊,依靠在他肩上。
他们是在郡常任法官办公室结婚的,因为黑兹尔的缘故,薇薇安一点也不想去教堂办婚礼,而狄革压根不在乎那些。
办公室里堆放着一排排硬纸板档案盒和登记簿,积尘已久的黄色纸条垂在档案盒和登记簿的外面。常任法官在一张直立办公桌的铁架后面为他们证了婚,然后她从一台机器里抽出了几张表格。
“三美元五十美分,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狄革与薇薇安相拥着热吻,他们贪婪地渴求着对方的一切,超越了爱情。
那时候,狄革二十六岁,薇薇安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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