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冬天,农业学大寨,拉沙造田。我坐着张尕娃赶的马车去北沙窝拉沙。寒风起,雪花飘,嗷嗷冷,马打着响鼻儿,呼出的哈气,结成霜雾,我坐在车上眼睫毛上也结了冰,脚冻的发麻,鼻涕一溜一溜的往下掉,张尕娃给我一捆麦草,盖在身上,我抱的紧紧的,稍不留意,麦草被风撕扯得粉碎,风吹踪迹全无。
张尕娃拿着一瓶烧酒,时不时的抿上几口,看我冻得瑟瑟发抖,把瓶子递过来让我喝上一口,我当时才13岁,只看见过大人喝酒,从来没有自己饮过酒,我摇着头说不会喝。张尕娃笑着鼓励我说:喝一口身子就暖和了,不然冻坏了,我可没法跟你妈交代。我看着那瓶酒又怯场又害怕,但寒冷还是让我接过了那瓶酒,猛的喝了一口,一股火辣辣的热呛的我把喝进去的酒又喷了出去,眼泪也下来了,马上冻成了冰条,我猛烈的咳嗽了一阵子,身上竟然暖和了,那是我第一次喝酒,也是我喝酒历史的开头,但是我一辈子都不喜欢喝酒。
从张庄出发,到北沙窝子,20公里路,张尕娃甩着鞭子驾驾驾的喊着,五匹骡马疾驰,留下一溜的雪屑尘埃,进入沙滩雪道里。
我们俩下车拿着铁锹,挖沙装沙,干了一个多小时,大冷的天,身上竟然出了汗。张尕娃出门干这活有经验,他说身上出了汗不能坐车,身上会冻成冰疙瘩的,他从沙滩上捡了一些沙蒿芨芨草干柴,给了把火,把身上的衣服烤干了,汗也消下去了。我们俩才赶车往回走,就是这次,他教我赶马车,我知道了他说的那些口令语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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