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问其打算何时启程,御医也只说越快越好。
不愿待产在即地丫头因此担心焦虑,沉思一番便应下御医同他一起进山。恰好月份大了不宜赶路,又恰好清山也要留在洪州,她吩咐玲儿留在陆府安心养胎,待入秋生产之前她便回来!
临行前,御医托人传了书信于大掌柜,直言二小姐旧疾已生复发之相,若压制不下,恐是命不久矣......
思虑至此,御医又问陆婉儿可要邀请大小姐一起进山避暑,心里想得却是人生最后一程,没有亲人陪伴左右,她会不会孤单而又凄凉。
愿意为病人想这么多地大夫可是不多,陆婉儿虽对自己的病情生了些不好地猜想,却到底也没感觉到死亡的临近。
她以姐姐眼下正忙,陆记也处在关键时期为由替陆珍儿拒绝了御医的好意提醒。
当然,若她此时已然知晓实情,也断然不会让姐姐一同进山的,比起孤身而亡地人,那些眼睁睁看着亲人被判死刑而无力回天的人,或许更痛。
心里安然,所以已经不太会胡思乱想。
路上大夫如往常般不爱说话,陆婉儿也就没有开口询问,出于路途遥远偶然闲聊几句,她问了问山中草药可多?大夫答,种类其实不如北方一些山中丰富,但长势很好。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地域性明显地疾病往往草药也在当地盛产,对于这一点,山里的动物有时候倒更加敏锐。
陆婉儿觉得有趣,她也曾听闻倘若有人不幸在山里中毒,那么解毒之物据说就会在百丈之内,这是万物相生相克地道理。
山里与城中,倒真像是两个季节般。
本想着进山后若闲来无事,倒也可以像林晓阳那般随御医进山采药,学一学如何当个药僮。
怎知,进山第二日陆婉儿便又察觉到了胸口地百般不适,就像有很多邪恶地东西想要冲破血肉而出,由此给她带来明显地憋闷与痛感。
服了大夫熬煮地一大碗汤药,又施过针后感受才稍稍缓和。
御医已经放弃隐瞒,他告诉陆婉儿这样地痛感将会一次比一次来势汹涌,每次发作间隔也会越来越短,这将是一场艰苦地斗争,而他能做的或许有限,需得二小姐自己内心坚定才能熬过来,撑下去!
对于陆婉儿此次进山,喜悦之情尚未退却的温母刚从大夫那里得知实情,已是只剩一脸凄色。
她强忍悲痛,吩咐两个细致地温家妇人轮班照顾二小姐起居,因为大夫说他也不知恶疾何时发作,又何时会取了性命,需得日夜观测随时去请他过来......
除了向陪侍之人出言请大夫前来外,二小姐并未因痛楚发出过呻吟,即便每次都是大汗淋漓,声音也一次比一次更显有气无力。
只有御医知晓其中隐忍,虽已看惯生死,可到底是朝夕相处过几年的紧要之人,每次治疗完出了陆婉儿房门,都忍不住昂首止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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