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最后还是知道了真相？”凯莉问道。
“当然。”
齐马笑了笑：“你可以想象那个家伙当时在面对我的要求时的态度。”
“那个科巴哥所谓的孙子什么也不肯说？”
“没错，他‘劝’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在那样的地方，话语权可跟你是不是受人追捧的艺术家有关，而且那种改造的商家，不重视信誉和客人的隐私怎么办得下去。”
“不过这一点很庆幸，我还是有点手段的——通过威逼利诱。”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最终他还是‘同意’打开科巴哥诊所的历史记录，查看当年他的爷爷接见我的记录。”
齐马和史蒂夫在泳池的拐弯处转了一个身——他们已经走到泳池的边角处了。
因为拐了一个弯的缘故，现在他们又变得正对着大海了。
太阳，不，应该说穆尔耶克星系的恒星已经落到海平面以下了，夜晚在这颗海洋行星上来临，这颗行星周围的轨道上没有类似月亮的卫星来反射恒星的光芒——现在史蒂夫抬头的话就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一整片点缀着星星的夜幕。
但他们现在显然没有心情去欣赏美景，“发生了什么事？”史蒂夫和凯莉异口同声地问道。
“记录表明，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
齐马停顿了一下，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在我到达诊所之前，齐马这个人压根根本不存在。”
凯莉这时候恨不得赶紧找回她的备忘录助手，她无比希望自己现在进行了神经移植或者大脑控制论改造——这样她就能完整的记录下来这场谈话的一切了。
可惜，凯莉现在除了用她自己的大脑来记忆，没有任何记录设备或者仪器来帮助她记下这一切，凯莉皱了皱眉头，她聚精会神，生怕听漏齐马的任何一句话。
“你是指？”
“我是一台机器，一个很复杂的机器人，和那些在星际里无数非法或者合法改造的机器人一样——我是一台具有自主智能的机器人。在到达哈尔科夫8号星球的时候，我已经几百岁了，而且完全具备合法的独立性。”
“可是星际空间里都传言你是一个受了半机械化改造的人类啊！”
凯莉难以相信她刚刚听到的内容。
或者说，这个事实简直太惊人了，她还是不敢相信齐马所说的话——这就像有一天你仰慕的一个星空摄影家告诉你，他其实是哈勃望远镜上自己进化出了强人工智能的电脑一样。
“但你是一个有机器零件的人啊！你不是一个认为自己是人类的机器！”凯莉的声音听起来带上了一丝焦虑和急迫。
“你刚刚不是说了记忆的易错性吗？加入了那么多的机械结构，你是不是把自己的记忆和那些非法改装仪器里的记忆弄混淆了？”史蒂夫提出了疑问。
“对对对！”凯莉赶紧附和，“很可能是改装时出现了差错！毕竟那个地方混乱众所皆知！那些非法改造机械谁知道是从那里来得来的！”
齐马的声音依旧很平淡：“有时候，甚至连我自己都很难理解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更难以记起我曾经是什么。”
“但是诊所里的记录非常清晰。”
齐马解释道，在他找到的所有记录里，清楚地显示当他，应该说是当它来到诊所的时候就是个机器人——一个男性外表的机器人，如假包换的机器。
齐马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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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我被彻底拆散，我的核心认知功能被整合进了一个快速生长的生物宿主的身体内。现在这里面有大量的有机材料，也有大量的神经机械系统，哪怕我再一次回去的时候，甚至那个家伙的孙子搞不清哪个是主机系统，哪个是辅助系统。”
齐马回忆到：“当时他跟你一样不敢相信，甚至觉得是他爷爷跟他开的一个玩笑，用他的话说——我已经可以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改造‘人’了。”
凯莉看着这个站在她旁边的躯体，不得不迫使自己的思维发生跳跃：
不能再把他当成是人了，只能把他当作是机器——一台由细胞组成的柔软的机器，可是她做不到，一下子很难接受。
史蒂夫则觉得这点证据不太充分——“就算这样。”他说，“总得有证据，毕竟好几百年了，谁能知道那个记录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你的？”
“那些就是事实，这很容易证实。我检查了哈尔科夫8号星球海关出入境记录，发现在做手术的几个月前，有一个具备自主独立性的机器人进入了星球的大气层。在这前后几十年，就没有其他机器人靠近过这个星球。那个机器人就是我。”
齐马接着说：“但难点并不在这上面？这些东西，只要你肯花钱，就能查得到。”
“你花了多少？”凯莉问道。
“难点是什么？”这是史蒂夫的疑问。
“花了很多钱，我也记不清到底是多少了，大概十几个亿信用点吧。”
十几亿信用点——这已经可以买下某些偏僻的不带生命行星的恒星系了。
齐马先是回答了凯莉的问题，接着他回复史蒂夫的问题：
“真正的难点在于我去过太多地方了，我向无数人问了无数次同样的问题、在各种数据库里查询同样的数据，哪怕当我知道我去过哪些星球，可是那依然不是最终的答案——我去过太多的星球，其中的先后关系很难理顺，恰恰这是最重要的，当然我也一直没有放弃。”
“最终你发现了什么？”
“我开始于一个项目。”他回答。
齐马终于说出了他真正的来历，还有他和面前这个泳池的关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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