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九蛭得一蛊

江帅等人爽快地接受了实验，随着针管刺进了身体中，一股怪异的感觉立时直透骨髓，麻痒、灼热，更有一股奇特的力量要破体而出，所有僵尸都不得不卸下所有的防具，暂时都恢复了普通僵尸的状态，随后大厅中的窗户紧紧闭合，一台巨大的辐射仪缓缓开了出来，一阵巨大的响动，诡异的光线猛地照射在了每个僵尸的身上，僵尸们登时感到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要扭曲开来，在众多僵尸的嘶吼中，传来了僵尸博士阴测测的声音：“努力地活下来吧！战士们！接下来你们会因为药效而充满攻击性，享受战斗的过程吧。能够活下来的只有进化成功的植物僵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帅这才明白，原来僵王博士的实验与传说中的苗人养蛊之理颇为相同。巫蛊之术，以秘术和药物无差别培养大量毒虫，随后让所有毒虫共处一室互相撕咬吞食，最终活下来的就是剧毒的蛊虫，所谓“九蛭得一蛊”即此道理。这植物僵尸的实验也是一样，要让僵尸们自相残杀来完成进化，但清醒只是短暂的，药水和辐射渐渐起了效果，江帅的眼前逐渐模糊，心里一股异样的感觉也逐渐上升，带有巨大的攻击性，似乎要自己撕裂眼前的一切。

在僵尸们疯狂而痛苦的嚎叫声中，江帅想起了过去自己作为人的日子。

八岁那一年，自己有一次身体不舒服，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拉了肚子，本想着能得到周围的同情与帮助，换来的却是嫌弃、嘲笑以及来自母亲的耳光......

十四岁那一年，自己的父母吵得不可开交，在小江帅声嘶力竭的嚎哭中大打出手，最终不欢而散。法院将自己判给了整日里酗酒滋事的父亲，在父亲的打骂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十六岁那一年，自己终于向当时喜欢的女孩儿表达了心意，回应自己的却是一个白眼......

因为自己学习不好，老师们没有一个用正眼看过自己......

因为在外面鬼混，与其他人打架无数，曾被欺负得最狠的一次，是被人按在地上朝着自己的脑袋撒尿......

好不容易熟悉了行尸走肉般的日子，却真的穿越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好不容易在僵尸中崭露头角，却被耗子等一众混账僵尸针对......

不幸、欺凌、贫穷、弱小、暴戾、疯狂、嘲笑、冷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冲天的戾气瞬间填满了江帅的内心，一时间似乎全身的鲜血都涌上了脑门。突然间肩头上一阵难以形容的剧痛，似乎确凿有一名僵尸啃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下杀手，更待何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江帅杀心顿起，猛扭回身一口咬去，眼前满是一片血红，只能凭着大概的感觉，这一口咬向的正是对方的喉管，跟着双手齐伸，抓向对方心口，但觉得一股鲜血喷了出来，那僵尸挣扎了几下，再不动弹。忽然又是一名僵尸抓向自己的头顶。

江帅双手上举，接下这一抓，但觉疾风扑面，似乎什么东西迎面撞来，“砰”的一声，江帅脸上重重挨了一下，登时一阵晕眩，仰天摔倒，跟着胸口又是一阵剧痛，不知哪个僵尸重重踩了自己一脚。江帅奋力抱住那条腿一扭，将那名僵尸仰天放倒，跟着左脸又是重重挨了一脚，随后全身竟难以动弹，竟是被什么重物直接压住，一时间江帅身上连连受创，只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全身数不清的伤口痛得几乎麻木。

这是死亡的感觉，在上一次被樱桃炸弹炸为飞灰时江帅曾切身体会过，但此时似乎已死，却又似乎未死，他不甘就在这里被一群无名的僵尸送掉一条性命，双臂漫无目的地奋力挣扎着。

猛然间，江帅的左手碰到了一个东西，似乎是一个瓶子，有如溺水之人在水中抓到一根水草，再也不放手。他抓紧了那瓶子乱挥乱甩，“砰”的一声，似乎在什么地方上撞得粉碎，一股散发着异香的液体，洒在了江帅的脸上，正是江帅玩老虎机时得到的补血药。这补血药一洒上，江帅的心智陡然间清明了几分，急忙调出系统，续上了一条命。他要以这个优势来撑到最后，进化为植物僵尸活下来，更要将植物僵尸的能力存储到系统中，给几天后的总攻击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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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药效又发挥了几分，怪异的力量有如一条不安分的泥鳅一般在体内疯狂地窜动、游走，几乎便要破体而出，一股熟悉的感觉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是僵尸们与植物作战的画面。

那是青绿色的豌豆射手，炮筒般的嘴，漆黑的小眼睛，风中摇曳的小叶子，“啵”“啵”“啵”地喷吐着豌豆子弹，沉重地击打在僵尸的身上......

那是棕黄色的坚果墙，呆滞的大眼睛云淡风轻地看着僵尸们，坚硬的甲壳让僵尸们很难攻克，即使身负重伤，也最多不过留下一滴眼泪，直到彻底身死尸口......

僵尸们几近疯狂，在幻觉中无休止地互相残杀着，断臂折足漫天飞舞，暗红色的鲜血遍地横流，若不是僵尸城堡的排水系统好，只怕早已没过了僵尸们的小腿。众僵尸爪牙齐上，无数名僵尸做了冤死之鬼，江帅也是再一次踏上了死亡的边缘，但觉头脑痛如斧劈，似乎寸寸爆裂开来，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好久，忽然腹中一股奇异的气息直往上冲，江帅一张口喷了出去，面前一名僵尸应声而倒，也不知自己喷出的是什么厉害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