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年轻了,不怎么讲道理。」萧遇安一本正经地说:「后来才发现,其实不该逼你吃不喜欢的东西。因为你就算吃了,也吃得不开心。」
明恕心想,不,我吃得很开心……
「年纪越大,就越觉得人应该活得随性一点。喜欢吃的多吃,不喜欢吃的不吃,不得不吃就少吃。」萧遇安说:「我十几岁时不讲道理,你今年二十八了,又是警察,应该讲道理。我不想吃青椒蒜瓣洋葱,我们讲道理的明队不该强迫我吃。」
明恕一拍大腿,「萧老闆,你怎么这么会瞎掰呢?哪哪都是你有道理!」
「你叫我一声老闆,我当然得跟你讲道理。」萧遇安说。
「那我还叫你……」明恕差点口不择言,说出做「家庭作业」时的某个称呼。
萧遇安挑眉,「嗯?」
明恕红了耳根,扭头看窗外,「算了算了!」
回到重案组,明恕立即召集还留在局里的队员开会。
易飞知道他与萧遇安出去肯定是查案,但一场会开下来,仍是感到几分心惊。
「排查街拍爱好者里独自生活的中老年男性,这没问题。」易飞说:「但是前一名被害者被埋在科普游乐场,这能确定吗?」
「暂时不能,但可能性不低。」明恕说:「所以才必须去找。」
方远航说:「师傅,科普游乐场面积不小啊,这不好找吧?」
「但对凶手来说,隐蔽性最佳的地方却不多。」明恕在投影仪上放大科普游乐场的平面图,用红外笔画着圈,「第一是这里,游乐场的南出口,因为靠近拆迁区,这里实际上是游乐场和老居民区的混合地带,白天人们将垃圾扔在这里,一到夏天就恶臭难闻,晚上没有人会靠近;第二是这里,小树林,由于树木无节制生长,遮挡阳光,下方排水性极差,现在已经变成稀泥地带,有些人把这里称作『沼泽』。」
明恕移动着平面图,又道:「还有这里,游乐场中心的厕所。游乐场内部一共有12处厕所,中心这一处是最大的,上下两层楼,当年在整个冬邺市,也算最『气派』的公共厕所。但现在,它已经是游乐场最骯脏的地方。」
「师傅!」方远航举手,「还有个地方很可能藏尸。」
明恕问:「哪里?」
方远航说:「北区的鬼屋。」
队员们小声议论起来,明恕在平面图上找到鬼屋。
「鬼屋本来不可怕,和现在从国外引进的鬼校鬼医院没得比,但它恐怖就恐怖在,几年前有人在里面中过邪。」方远航说:「西城区有很多种说法,其中一种是鬼屋一到晚上,就有孤魂野鬼留宿,不少不信邪的人在去『探险』之后,精神都出现了一定问题。」
「这个废弃鬼屋的确邪门,但它不是我们这次搜查的重点。」明恕说。
方远航不解,「为什么?」
「因为它虽然恐怖,绝大部分人不会去,却有少数人会被恐怖吸引。换言之,对凶手来说,它并不保险,明白吗?」明恕又道:「凶手的理想藏尸地,是绝对不会有人靠近的地方。」
天亮之后,警方再次在科普游乐场拉起警戒带,刑侦局和西城分局合作,重点搜查明恕划定的三个区域。
正午时分,一具局部蜡化的尸体在小树林下的「沼泽」中被找到。
「死亡时间至少在三个月以上。」邢牧戴着重重口罩,小心翼翼地翻动尸体,「腊化保存了伤痕特征,这名被害者与罗祥甫一样,颈部遭到反覆击打,颈椎断裂。年龄目前还无法判断,需要回去做进一步解剖。」
找到另一名被害者本是一个突破口,但难点也接踵而至——尸源无法确定。
被害者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其家属并未报警,DNA比对一无所获。
「这从侧面说明,和我们预计的一样,被害者确实是独自生活,没有朋友,平时无人照料。」明恕待在法医鑑定中心,拿着邢牧递来的尸检报告。
被害者70岁,比罗祥甫年长。
明恕自言自语:「先从年纪大的下手,再逐步增加难度。罗祥甫7月2号遇害,这名被害者4月遇害……」
邢牧嘆息,「他如果有子女,那这些子女也太过分了,父亲失踪这么久,居然不闻不问。哪怕只是报个警也好啊。」
「那就只好由我们来查了。」明恕从座位上站起来,看着尸检报告上的图片,右手悄然捏紧。
邢牧问:「怎么查?」
「好办,但得辛苦外勤兄弟。」明恕说:「被害者和罗祥甫一样,是街拍爱好者,他也许孤僻不善交际,可在这个小圈子里,一定有人见过他。我们去各个街拍聚集地摸排,总有人记得是谁三个多月没出现。」
两天后,73岁的惠成宪被请到重案组。
他正是明恕与萧遇安在华韵中心看到的那位风度翩翩的老人。
「这是老陈的照片,今年初我给他拍的。」惠成宪拿出一张洗印好的照片,懊悔地嘆了口气,「老陈以前最喜欢到华韵中心拍照,我们有时遇上了,就聊几句,有时也不聊,各拍各的。他眼光很好,不仅会拍照,自己也挺懂搭配。」
明恕拿起照片。
照片上的老人眼神桀骜不驯,看着有些凶悍,穿着深蓝色的运动装,没有老态龙钟之相。
「老陈很久没来华韵中心了,我没想到他出了事,还以为他跟他的女儿出国了。」惠成宪直摇头,「我该去打听打听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