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川贵子的嘴唇哆嗦起来,表现出一种被人戳穿心思后的极度心虚。
黑泽秀明不在乎这些,他继续说道:「你太想杀他了,终于,你等到了这个机会。
「这个可以让他完全与世隔绝的机会让你信心十足,你准备了足量的氰化物,将它们倒在三明治和咖啡里。」
「为了避免长井高志发现你的计划率先逃走,你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炸掉了那座唯一能通往外界的吊桥。」
「我说得对吗?宫川小姐。」
黑泽秀明说完,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三明治和咖啡。
长井启斗难以置信地踉跄一步,「所以……所以宫川实际上是我的妹妹?」
「谁是你的妹妹!」宫川猛地推了一下长井启斗,「如果不是你的出生,我妈妈根本不会被抛弃!这个恶贯满盈的议员他只是想要一个男孩,如果不是你和你母亲,我的妈妈怎么会死!」
长井启斗看着宫川,徒劳张了下嘴。
「就是我杀的又能怎么样!他早就该死,弄那些噁心的东西的人不该活着,你又算什么东西!你身为他的儿子,难道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你与那些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
宫川贵子歇斯底里地说完,瘫坐在地上不停喘息。
长井启斗想起中庭里那些狂舞的人们,他虽然隐约猜到了父亲在做什么,但一直都不相信那是真的。
「就是我杀的。」宫川将手腕抵在一起递到黑泽秀明面前,「虽然不知道我丢失的那瓶氰化物为什么会被长井高志吃下去,但这也算是老天都在帮助我了。」
「别这么着急,虽然氰化物是你准备的,但人并不是你杀的。」
黑泽秀明温和地笑了笑,他看向站在一边始终没有出声的宫地伊树。
「我们真正的犯人先生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呢。」
「是不是?偷了宫川小姐氰化物的宫地伊树先生?」
「哈哈。」宫地伊树干笑。
「您在说什么呢?半小时以前在楼底下主持晚宴,怎么有时间上来杀害长井高志呢?反倒是长井启斗先生比我更有嫌疑才对。我根本没有杀人的动机。」
「是吗?」黑泽秀明从口袋里掏出伯莱塔,对准宫地伊树的脑袋,「有些时候杀人并不需要什么动机,你只是接到了这么一个任务罢了。」
宫地伊树的表情立刻凝固,那些装出来的惶然和委屈从他脸上褪去。
「你怎么知道的?」
英俊的主持人歪了一下脑袋,「算了,我知道你的口头禅,『那是另外的价钱』对吧?不愧是被上层说过需要特别注意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宫地伊树上前一步,将额头抵上黑泽秀明黑洞洞的枪口,「那么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安室透微微上前一步,但很快克制地停下。
组织内虽然很少有人见过他的脸,但是他不能在这里冒险。
「手伸出来。」黑泽秀明抽出口袋里的手铐,甩开卡扣,「你的遗言就说给警视厅审讯的人去听吧。」
宫地伊树冷笑一声,「抱歉,我还没准备好被抓呢。」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宫地伊树将一直插在口袋中的右手抽出来。
他拿着一隻翻盖手机迅速按下四个数字。
「轰!」
震颤从脚下传来,宫地伊树将那隻手机朝着黑泽秀明的眼睛丢去,在扰乱对方的视线后迅速转身,「再见了警察先生,如果能再见的话~」
想跑?
黑泽秀明迅速扣下扳机,枪声连响两次,后坐力震的他手腕发疼。
但两发子弹全都射偏。
一颗越过宫地伊树,射碎了他身后的窗户,一颗打在他脚边,给暗红色的地毯开了个洞。
「轰隆——」
连续的爆破声再次响起,黑泽秀明放弃用枪,拔腿想追,但浸满咖啡的地毯让他滑了一下,紧接着他就被从身后扑过来的安室透按趴在地。
「趴下!」
黑泽秀明挣动两下,想继续站起来追击,但后颈被安室透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砰——」庄园所有的玻璃应声龟裂,大火伴随这小型的爆炸从一楼向上迅速蔓延。
轰地一声,刚刚龟裂的玻璃随着衝击波炸开。
安室透闷哼一声,黑泽秀明立刻感受到按住自己的力气小了很多。
「怎么了?」黑泽秀明立刻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没事。」安室透果断地将刺入手背的那一小片玻璃拔出。
黑泽秀明嘶了一声,看着都觉得疼。
「别去追了,别忘了这里还有另外98个吸食致幻剂过量的人。」安室透按住伤口,对黑泽秀明说道。
「不行!」黑泽秀明抽出一条干净的棉手帕递给安室透,「他看见了你跟我在一起,这会让你有暴露的风险,要么我逮捕他,要么我们死在这里。」
刚才如果不是安室透按住他的后颈,那么这块玻璃很可能会直接刺入他的后脑,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去追人。
「你去和长井启斗去疏散人群,我去追犯人,别忘了6号房的板仓。」
黑泽秀明说完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烧焦的气味不太好闻,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着火30-60秒后会产生轰燃现象,到时候火势难以控制,会一瞬间点燃整座宅邸,能救多少救多少,别把自己搭在里面,我去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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