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椿连忙道:「不去医务室!」
「为什么?」
去医务室就等于通知老师,肯定不行,雁椿有些可怜无措地望着荆寒屿,「去社区医院行不行?」
他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像个遭遇校园暴力的可怜蛋,说话时还不自觉地扯了下荆寒屿的校服。
「我带他出去,青成,你帮我请个假。」
「好叻——」
二十分钟后,雁椿被荆寒屿送到附近的社区医院,医生一边处理伤一边数落,「这伤刚要长好就撕开了,你们这些学生,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天气热,更要注意清洁,这儿都发炎化脓了,你感觉不到痛啊?」
雁椿将脸埋在枕头里,多少有些尴尬。
倒不是因为别的,就那一句发炎化脓。
荆寒屿还在一旁看着呢,肯定嫌他不爱干净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在古怪的地方有着超乎寻常的自尊。
雁椿不想荆寒屿觉得他就是因为不注意清洁,伤口才化脓。
他每天都上药了,只是那儿真的很难自己弄,没照顾好才化脓的。
「回去忌辛辣发物,不要泡水,现在这么热,就少在外面跑了,出了汗要及时清理。」
医生继续唠叨。
雁椿蚊子似的嗯了声。
倒是荆寒屿说:「知道了,谢谢您。」
校服脏了,不能穿,雁椿正愁没衣服换,荆寒屿把校服脱了下来,递到他跟前,「穿上。」
雁椿没接,目光在荆寒屿胸膛上扫了下,荆寒屿校服里面还穿着件白色打底T恤,紧身的,隐约看得见少年尚不强壮的身体线条。
「你想就这么回去?」荆寒屿问。
雁椿想把自己的校服翻过来穿,翻了才发现自己脑抽,里外都是血,里面还多一些。
上方飘来短促的笑声,他抬头,荆寒屿正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操!」他一把将荆寒屿的衣服拿过来,粗鲁地往身上套,结果用力过猛,把伤口给扯着了,痛得嘶了声。
布料还罩在脸上,阻挡视线,呼吸里是浅淡的香味,应该是洗衣粉。
雁椿觉得有人扯了下布料,为他将领口理出来,他一钻出来,荆寒屿的手就收了回去。
「谢了啊。」
雁椿说。
这一耽误,前两节课是上不成了,好在那是数学课,雁椿的强项,不听也无所谓。
两人往一中走,荆寒屿拎着装药的口袋,「詹俊为什么找你麻烦?」
再想瞒好像也瞒不住了,雁椿只得告知实情,但没说巡场是干嘛的,小少爷不需要知道那些龌龊的事。
荆寒屿停下脚步,很深的眼中流露出惊讶和不满,「你说你只是打了个工。」
雁椿:「呃……确实是打工啊。」
「在夜场打工。
一中不允许学生出入夜场。」
荆寒屿说得很平静,却有一丝说教的意味,雁椿心头窜起无名火,恶意将乖巧的皮囊撑出了一道裂痕,「所以你想告发我吗?让我吃处分,然后退学?」
他突如其来的尖酸刻薄让荆寒屿蹙眉,几秒后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雁椿说完就后悔了,「抱歉。」
六月中旬,路边的树枝叶已经很茂盛了,阳光星星点点地洒在人行道上。
两人沉默着走了会儿,快到校门时,荆寒屿说:「我不会说出去,但你不能再去夜场打工。」
雁椿气不起来了,就是疑惑,「你怎么就这么爱管我?我需要钱,我必须打工。」
荆寒屿正要开口,雁椿又道:「你想说你给我钱吗?荆少爷,你没义务养着我。」
「没想养你。」
荆寒屿教养极好,但有意刺人时也是一把好手,「养你有什么用,给你一块骨头,你连尾巴都不摇一下。」
雁椿惊讶于荆寒屿也会骂人,半天才说:「那你图什么?」
荆寒屿没解释,但坚持己见,「你可以打工,但不能去夜场。
一中奖学金丰厚,就算进不了前十,也有机会拿到进步奖。
如果你非要去,我不保证今天的事不会传出去。」
雁椿皱眉,「你威胁我?」
荆寒屿冷冷的,「我只是提醒你。」
进了校门,第二节课还没下,在校园里游荡的多是各个年级买分班的学生。
雁椿说:「你不说,也有人会找我麻烦。」
「詹俊?我来解决。」
雁椿噗嗤一声笑了。
荆寒屿不悦,「笑什么?」
「你知道你刚才说话时像什么吗?」雁椿弯着眼,显出几分俏皮和无辜,「我们的高岭之花年级第一,居然也有当社会大哥的潜力。」
荆寒屿显然不认为这是什么溢美之词,「你最好是老实点。」
雁椿举手投降,「行行,听大哥的。」
实验班很少有人请假,早上还有人看见雁椿被围了,但雁椿是和荆寒屿一起请假,大家议论了会儿也就散了,连老师都没问什么。
雁椿心里没什么底,觉得考完了和詹俊他们恐怕还得打一架。
但成绩都出来了,詹俊还是没来找茬。
他是考前恶补型选手,发挥得不错,进步到年级前一百,果然拿到了进步奖。
放假当天,李华紧张兮兮地说:「詹俊来了,是不是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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