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64页

但我不敢告诉你,高三之前不敢,高三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就更不可能告诉你。」

荆寒屿却说:「不,你告诉我了。」

雁椿立即抬头,诧异和不信积聚在眉间,「什么?」

「郁小海出事后,我们找到你,我抱住你的时候,你跟我说,想和我在一起。」

雁椿瞳光静止不动,须臾,他双手捂住额头,冷汗直下,「我记不得,我怎么可能……不,我不会这么说……」

荆寒屿捏住他滚烫的耳垂,「你觉得我在骗你?」

雁椿摇头。

他很乱,无法判断荆寒屿说的是真是假。

郁小海出事之后,他看清了自己的怪物本质,迫切地想从荆寒屿身边逃走,又怎么会和荆寒屿告白?

「我不知道。」

雁椿拿过一杯清酒,着急地浇向肺腑,「我不能向你告白的,我怎么……」

荆寒屿问:「为什么?」

清酒火辣辣地烧,雁椿忽然盯住荆寒屿,「你一直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东西。」

荆寒屿蹙眉,「不要这么说你自己。」

「东西吗?」雁椿摇摇头,「这不是难听的词。

更难听的……」

荆寒屿打断,「我听过。」

雁椿怔了下,马上想到,当年郁小海遇害之后,他被当做凶手,人们用最恶毒的话咒骂他,避之唯恐不及,他听到的话,荆寒屿当然也听到了。

雁椿说:「那你知道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雁椿!」

「有的人,天生就热衷犯罪,犯罪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养料。」

雁椿有些悲哀地看向荆寒屿,「我就是那样的人。

我是个怪物,变态,我那么喜欢你,但有时候,我想咬碎你的喉咙,喝光你的血……」

将长年埋藏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时,雁椿忽然撑不住,委屈、痛苦、不甘,复杂的情绪像蔓藤疯长。

为什么他是个怪物?为什么别人可以放纵天性,他必须压抑自己?

他耗尽力气,才成为一个普通人。

即便他将自己控制得很好,还是不敢靠近他心爱的人。

他活得好辛苦。

不知不觉,视线变得模糊,眼泪打湿了脸颊。

他用手背擦了擦,惊讶于那是眼泪。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从他身上涌出来的多是鲜血,鲜少有泪水。

刚出国时,他失控时会自残,身上伤痕累累。

哭?他不会哭。

但现在,他哭得那样委屈,像个从来没有得到命运垂怜的可怜虫。

肩上突然一重,雁椿还未来得及擦掉眼泪,便朝前面栽去。

荆寒屿搂着他的肩,将他按在怀里。

「那又怎样?」

雁椿在纷乱的情绪中,难以理解这句话。

荆寒屿在他耳边说:「雁椿,那又怎样?你觉得这是很可怕的事吗?」

「我……」雁椿抬起头,一下子被荆寒屿的目光笼罩。

荆寒屿对他刚才的「疯狂言辞」无动于衷,「我想要你的喜欢。

你想咬碎我的喉咙,想尝我的血,这很公平。」

雁椿嘴角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我从来就没有害怕过,雁椿,你就为了这种事离开我?」

「不是……」雁椿下意识想争辩。

荆寒屿轻描淡写地描绘他的恐惧,但不该这样,不是这么轻鬆的事。

可他好像失去了解释的能力。

是啊,一个正常人,怎么会明白一个变态——一个有了记挂的变态——的恐惧呢?

荆寒屿将伤痕斑斑的左手手腕拿给雁椿看,「你想从我这里索取的,我都给你。

你所谓的伤害只有这种程度吗?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雁椿捂住荆寒屿的嘴,低声念叨:「你疯了?!」

荆寒屿笑了声,热息铺洒在他掌心,他像被烫到了,立即收回手。

真可笑,他一个疯子,刚才居然说荆寒屿疯了。

「疯子配得上你吗?」荆寒屿笑道:「雁老师。」

理智缓缓回到雁椿身上,他以陌生的目光端详荆寒屿。

从他意识到自己不正常时起,他就明白自己配不上荆寒屿。

荆寒屿优秀、善良,经年累月,成了一个象征完美的符号。

现在荆寒屿却将伤手摆在他面前,要与他凑做一对疯子。

他不由得想,是我将疯病传染给荆寒屿了吗?

「你可以在我身上做任何事,我能够让你放鬆。」

荆寒屿扣着雁椿的后脑,一点点舔舐他眼角的泪水,「雁椿,你担心那么多,真正的怪物没有你这样善良。」

雁椿在心里说,不,你看到的是伪装的我、变好的我,将来有一天,我也许会变回去。

「我不怕。

所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一段漫长的停顿后,荆寒屿声音渐渐发冷,「如果你不听话,我会把你关起来,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荆寒屿摩挲着雁椿的眼睛、喉结,直到手腕,「都会被我蒙住、捆住。

除了我的床,你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看不到。」

雁椿在荆寒屿的低音里战栗起来,和畏惧无关,他正在兴奋。

荆寒屿阴森森的威胁刺激着他深藏的渴望。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