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寒屿说:「我这样解释,你明白吗?」
怪物,主宰。
雁椿忽然明白了荆寒屿的困局。
静默一会儿,他抬手摩挲荆寒屿的脸,明知故问道:「那个最重要的人是我吗?」
荆寒屿捉住他的手,「你今天已经问了很多愚蠢的问题。」
雁椿笑道:「小狗不太聪明的样子。」
荆寒屿说:「没事,小狗的主人聪明就行了。」
因为是周末,又是大晴天,购物中心人满为患,好在午餐高峰已经过去,雁椿找了家融合派义大利餐厅,两人在不算拥挤嘈杂的环境中填饱了肚子。
结帐时旁边有两个男生,很年轻,看上去像高中生。
在旁人眼里,他们大概只是同学,但在同类眼中,他们显然是趁周末出来偷偷摸摸约会的小情侣。
个子稍矮的正在付帐,高一点的站在后面,不安分地捏人后颈。
矮个子嫌烦,好脾气地打开,两人从柜檯一起打闹到店门口。
荆寒屿收回视线,雁椿正在给服务生扫二维码,他不自觉地学那高个子的动作,也捏了捏雁椿的后颈。
雁椿反应没小情侣那么大,只是转过来,有点疑惑地看他,「怎么?」
荆寒屿摇摇头。
离开义大利餐馆,雁椿还是觉得荆寒屿不对劲,一步上前,将人拦住,「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荆寒屿没什么表情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想你变成高中生。」
雁椿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时有些懵,「啊?」
荆寒屿右手绕到雁椿颈后,又轻轻捏了下,「我这样欺负你的时候,你就会跟我闹。」
雁椿总是因为荆寒屿偶尔流露的委屈心软心动得无以復加,他们确实错过了太多,即便他当年无法做出更好的选择,错过是必然,还是会在触及荆寒屿的目光时感到遗憾。
荆寒屿的手还是放在他脖颈上,但拇指已经沿着他的下巴,压住他的嘴唇,不轻不重地摸了两下。
他头脑一热,咬住荆寒屿的拇指,舌尖扫着指腹。
荆寒屿眉峰抬起,眼里有惊讶,但没有将手收回去,也没说话。
他们虽然有过许多亲密接触,但这是假日的购物中心,即便位置比较偏,也是有人经过的。
雁椿握着荆寒屿的手腕,眨了下眼,「我现在也会跟你闹。
小狗最擅长什么?」
荆寒屿难得在对视中别开眼,「咬人。」
雁椿笑着将荆寒屿鬆开,「陪我去拿个东西。」
荆寒屿问:「什么?」
「去了就知道。」
购物中心的背街别有一番天地,许多老牌定製店聚集于此,装潢各异,有种与商场不一样的热闹。
雁椿停在一家私人订製珠宝店前,转身捕捉到荆寒屿的诧异,笑道:「你喜欢环形的东西,恰好我也喜欢。
我上次说再送你一根手炼,你嫌弃。」
荆寒屿纠正,「没有嫌弃。」
「总之手炼就算了。」
雁椿牵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走进去,「我在骊海定製了一对戒指,正好寰城也有他们的店铺,前天他们联繫我说可以取了,我就让他们送到寰城来。」
店员微笑相迎,雁椿出示凭证,对方很快取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精巧礼盒。
雁椿放在荆寒屿手上,「看看?」
荆寒屿分开盒盖,两枚男士戒指并排固定在里面,设计并不复杂,点缀细小的钻石,但角度正确的话,纹路拼在一起是一把意识流的锁。
荆寒屿抬头看雁椿。
雁椿说:「我不是跟你抢送戒指,你也可以定製一对造价更高的。
我只是想,你有一堆项圈手铐脚链,它们都可以把我锁住,我却没有能锁住你的,我……」
荆寒屿打断,「你不用。」
雁椿当然明白这话指的是什么——对荆寒屿而言,他本身就是一道挣不开的锁。
可他也有追求外在仪式的时候,「但我想。
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
荆寒屿沉默了会儿,「嗯。」
雁椿伸出右手,「手给我。」
荆寒屿没有立即照他说的做,但过了大约半分钟,还是将手递过去。
雁椿认真地将戒指推进无名指,一边欣赏一边说:「尺寸正好。」
盒子里剩下一枚,荆寒屿说:「你的手也给我。」
两枚戒指都戴好了,雁椿其实不大适应。
他定製戒指是出于衝动,过去也几乎没有戴过首饰,无名指上多少有些异物感,心理上更是有种很难用理智、学术去分析的异样。
他能够确定的是,这种感觉不坏。
对戒设计得虽然低调,但荆寒屿身上任何多出来的东西都註定吸引人。
次日李江炀一见到荆寒屿,目光就落在戒指上。
技术大牛贫瘠的词彙库令他爆发出一声:「我靠!」
荆寒屿没搭理,快步向办公室走去,今天他要接受业内权威杂誌的采访,提纲对方虽然已经发来了,但还有一些准备需要做。
屿为发展到现在,经常需要应付媒体,也必须和有话语权的专业媒体打好关係,但他除了必要的产品活动,很少接受针对他个人的采访。
这次接下,屿为内部和业内都在猜测,是因为屿为近来遇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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