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火火看着天色发呆。
她的心空空荡荡,头脑也空空荡荡,像是站在南极的中心,四周都是来自北方凄冷的寒风。
这种状态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她闭上眼睛,身体仿佛出于失重状态。
疼……疼到麻木。
穆火火一下子睁开眼,从记忆中抽离,可额头和后背却逼出了一身的冷汗,站在户外被冷风一吹,更加冷了。
她深吸一口气,掐灭烟头,跺了跺脚,重新钻回小饭店里。
不着急,消失记忆里的事情,她会一件件、一桩桩都弄清楚的。
……
穆火火坐回桌前,脸上带着暖洋洋的笑意。
童言深吸一口气,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和冰雪消融般的香气。
他不抽烟,也挺讨厌烟味儿的,但他却发现自己并不讨厌穆火火身上的烟味儿,大概这股烟味儿跟她身上一直带着淡淡香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宛若烟火绽放后凄冷夜空的香气。
明明是寂寥天空中燃烧烟火后的余烬,却莫名让人心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很快童言点的的菜就端上来了。
菜色大多都是清淡和甜口的,可见他是绞尽脑汁想要点些符合穆火火口味的菜。
穆火火摇摇手,笑道:「并不是所有女生都喜欢吃素,像我就无肉不欢。」
童言的脸一下子红了。
「抱、抱歉。」
穆火火:「没什么,这些菜我也爱吃,只是我担心你下一回遇到心仪的女孩子,再这样点菜,反倒让人家心里不舒服。」
童言扒拉着桌子上的筷子,怂怂地垂着脑地啊「嗯嗯」应和着。
穆火火给童言倒了一杯茶,开口道:「其实,我私下找你,是想要向你询问一些事情。」
童言耷拉着脑袋,「你问,你问。」
穆火火低声道:「是关于饮冰的。」
童言的脑袋立刻支楞起来了。
他用一种复杂奇异的目光注视着她,欲言又止。
穆火火被他的表情逗乐了。
她探过身子,微笑道:「怎么了?难道我不能问吗?还是说……他的事情不方便说?」
童言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要干什么呢?」
他烦躁地抓抓脑袋,「傅哥他……他……」
他狠狠心,直言不讳道:「他好不容易走出来,你就不能别再伤害他了吗?」
穆火火若有所思,轻声问道:「你觉得他现在是走出来了吗?」
童言说不出话来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傅哥根本没有走出来,反而越陷越深。
童言气急道:「你知道,你明明知道,那你还……」
穆火火:「如果说,我能帮他走出来呢?」
童言看她的神情更加奇怪了。
穆火火挽了一下头髮,莞尔道:「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童言干巴巴道:「做得到,你当然做得到。」
可让你去给傅饮冰疗伤,这不相当于对本就失血过多的病人施展放血疗法嘛!
童言捂着脑袋,只觉得自己的头好疼。
「我觉得你离傅哥远一些,就是在帮他了。」
穆火火:「哦,你真的是这么觉得吗?」
童言再一次无言以对。
如果说远离十年,还没有让傅饮冰放弃的话,那离得再远再久,那也不可能了吧?
穆火火早就跟傅饮冰的心融为一体,若是把穆火火从他心中抹去,无异于剜出他的心臟。
童言嘆了口气。
「你真会说话,我是说不过你,但是,我还是觉得傅哥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傅哥。」
「傅哥是一个很少变化的人,他的生活有规律,他的未来有计划,他会一步步按部就班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你,穆小姐,从短暂的相处和听闻中,我知道你是一个寻求冒险与挑战,求变之人,你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对按部就班的生活嗤之以鼻,所以,你才会去战区,去无人区,去一切危险却能带给你不同变化的地方。」
童言:「所以,你们两个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听到童言不善的言辞,穆火火态度良好。
她单手放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握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茶。
「有一点你说错了。」
「啊?」童言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她。
穆火火嫣然而笑,「一直寻求变化难道不也是一种不变吗?我从业这么久,可从来没有改变自己的初心。」
这倒也是……
童言:「在事业上,我是敬佩您的;但是在感情这方面,我站在傅哥这边,我实在难以承认你。」
穆火火慢悠悠道:「也许一入行的时候,我是因为冒险精神和求变的心理去的,可我都干一行干了这么多年了,身上骨折过,摔伤过,被弹片划伤过,也被野生动物袭击过,如果说是什么让我一直坚持下来的话,那是一种想要把世界的真实带给所有人的信念在支撑着的。」
她笑容沉稳,「不要把我的事业心想的太廉价,也不要用求变的说法遮盖我的梦想。」
「你把我看轻了,既是不尊重我,也是不尊重傅饮冰。」
「我想……」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还是蛮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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