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朗没有立即反应,懒散地偏过头去看顾铭,向对方寻求意见。
顾铭透过后视镜看向文昭,视线从她的脸庞移到手机上,「把手机给季明朗。」
她乖乖照做,待季明朗接过手机,文昭投降式地抬起双手,「现在,可以了吗?」
季明朗上写打量了一翻,眼底还是透露着对文昭的不信任,手还是没有收回去的打算。
文昭:生无可恋.jpg;
她都已经这么配合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会安分地待着呢,难道是因为她长着一张不安分的脸?
顾铭开着车子绕着市中心饶了一圈又一圈,文昭看着熟悉的大楼一次又一次地在自己面前出现,心中泛着无奈的苦楚。
或许是季明朗手举累了,在中途的时候他竟然大发慈悲地将刀子收了回去,紧接着他整个人从副驾驶地位置翻到后座,坐在了文昭边上,一双漂亮的美目盯着她,时刻提防着她的一举一动。
文昭微微抬手的动作都会惹得对方突然伸出刀子,每每这个时候,她都只能讪讪地将手收回去,并报之以尴尬一笑。
她心里不止一次地祈祷谭邵阳手脚麻利一点,再拖下去,她快要晕车了。
下午四点半,文昭的手机终于有动静了。
谭邵阳将内容排版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季明朗拿着她的手机自顾自地看了起来,文昭坐在一边,静待对方的反应。
季明朗压根不打算和文昭说话,他拿着文昭的手机,开始和谭邵阳聊了起来,聊了大概有二三十分钟,他将手机揣进兜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看样子是联繫到了印刷厂。
对此文昭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她扭头看向车窗外,西边的残阳已经没入层层楼宇,白光化成浓烈的橙色,明目张胆地昭告这座城的居民,它即将没入黑色世界。
热烈的落日余晖铺满天际,这是太阳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场尽情演出。
文昭伸出手,将纤薄的手掌面向辉光,看着手掌染上红霞的颜色,她浅浅地勾起嘴角。
只可惜,车上的另外两个人没有留意到车外的盛景,他们似乎已经沉浸在扭转干坤的喜悦当中,眼中除了最后的目标,什么也看不见。
六点二十五分,谭邵阳再次来电。
他声音低沉,带着沉重,「江总,杂誌已经安排上架了。」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文昭余光盯着抵在她脖子上的尖刃,语气出奇的平静。
谭邵阳的话如同雨后甘霖,让身处旱地的季明朗同顾铭看到了救赎,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苦尽甘来的兴奋,几近于狂热信徒的祷告最终成真后的疯狂。
电话挂断后,车内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笑声,那声音混杂着困境囚徒的恶劣和嘲讽,带着全部的恶意向文昭袭去。
「江文昭,你说你辛辛苦苦谋划了这么久,最后还不是被一把刀给摆平了?」
季明朗炫耀似地颠了颠手中的利器,下一秒就化身恶鬼,将刀刃扎进了文昭的皮肉。
文昭被迫仰起头颅,她感受到脖颈处的肌肤有一道温热划过,速度很快。
显然,季明朗扎得不浅。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闭上眼睛,「杀人犯法,不划算。」
「呵,现在知道怕了?」季明朗像孩童一般得咯咯乱笑,「你求我,你求我我就不继续了。」
「求你。」文昭并不觉得为难。
「你!你居然这么没骨气?」
「季明朗!你快停手!」顾明朗看到身后的警车,慌乱之中踩下了油门,「我们被跟了!」
「什么?」季明朗立刻趴到后挡风玻璃上,他看见了一辆装着鸣笛的普通车子。
就在这时,鸣笛响起,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气势席捲了整条街道。
是警车鸣笛。
催命符般的声音充斥着整辆车,季明朗有一瞬间的迷茫。
为什么会有警察跟着他们?
突然,他转向文昭,双手颤抖着握住刀柄,猛地向文昭扑去,他将她逼进角落,盯着那副苍白而柔弱的脸,季明朗咬牙切齿道:「你居然敢报警?」
文昭面部紧绷,缓缓将手从背后伸出,抬至额前,「我手机在你那里,你可以查通话记录,我没报过警。」
「你撒谎!」
季明朗憋红了脸,发了疯似地冲她大喊,文昭只能被迫承受暴怒中的唾沫。
「季明朗!你冷静点!赶紧把刀放下吧!」顾铭脸色有些苍白。
「顾铭?你还有脸说我?」季明朗咬着牙,「这本来就是你的破事,凭什么我要被卷进来!」
「凭什么!」
季明朗一下失控了,他舞着刀子在虚空中乱挥,绝望而又痛苦地低吼:「是顾铭指使我的,和我没关係啊。」
「季明朗你在说什么!」顾铭瞬间慌乱,「你别忘记这个计划当初是你提出来的。」
「要不是你非要安排作弊装置,我需要帮你隐瞒吗?顾铭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什么都要被人奶的废物!」
「季明朗!你别太过分!」顾铭气红了脸,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呵,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一时间,汽车内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这突如起来的反目让文昭有点懵。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吵起来了?不是跑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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