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发现范丛飞的性子真是跳脱恣肆。
这样活的比谁都耀眼恣肆的少年竟然尚未加冠就死了。
季薄情的手缩紧了一些。
范丛飞做出一副理解的模样,低下头,用自己额头蹭了蹭她的手背。
季薄情呆呆看着他。
他侧着头,枕着她的手朝她露出一个「喜欢死了」的表情。
「陛下,不要伤心,我在这里呢,好好的。」
季薄情出神道:「你刚刚从朕的脸上读出了什么?」
范丛飞:「陛下脸上写满了我好伤心,快来安慰我。」
他像是羊羔,像是狗狗,眨眨漂亮的桃花眼。
他握着她的手摆出一个花托,他笑着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手掌上。
「陛下,实不相瞒,我这次出来就是偷偷来效忠您的。」
季薄情惊讶。
范丛飞皱了皱鼻子,「谁让我父兄都限制我去打仗,我只能偷偷跑出来来打仗了。」
「我还特地带了兄长才从北戎那边买来的战马来作为见面礼呢。」
季薄情一时之间冒出许多问题,不知道该首先问哪一个才好了。
「你偷战马?」
这是坑兄又坑爹啊!
「路途遥远,你是怎么通过益州和交州的?」
范丛飞笑了一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我们就是马多,可以随时更换。」
范丛飞不好意思道:「不过,好像给父兄带来了麻烦,他们好像觉得我是被父兄故意派出来的,益州和交州如临大敌。」
「趁着他们搜索我的时候,我早已离开了。」
季薄情:朕就说为何近来凉州、交州和益州都有些诡异的平静呢,原来是因为你小子啊!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打仗?」
范丛飞:「对于我来说,这就像是解开九连环一样,解开每一环都是一个惊喜,战场大概是唯一一个集天地人三方斗场于一身的地方了。」
「实在没有比这更有趣,更能让我兴奋的地方了。」
第99章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崔不……
这少年简直就是生来就适合上战场的。
季薄情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范丛飞了, 一般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即便胆子再大,上了战场后,真正看到了血肉横飞的景象, 也难免被吓到, 从抵触到麻木,大概不会有人像他一般还依旧跃跃欲试。
他也并非是好战, 而是享受战争中的斗智斗勇斗狠。
季薄情打量着范丛飞,范丛飞任由她看。
他挠了挠桌面, 笑道:「陛下,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些奇怪,毕竟,我乃凉州王之子,竟然跑来给陛下效力, 很古怪吧?」
季薄情笑了起来,「怎么会?朕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你若想要, 朕给你便是。」
范丛飞目露惊讶。
季薄情:「朕给你一个机会, 朕信你不会负朕。」
范丛飞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连颧骨都被笑容抬高了。
「陛下,您的气魄当真是无人能及。」
他仰望着季薄情,眼睛亮闪闪的,像是藏满了钻石。
季薄情:「既然我已经答应你, 那你也老实告诉朕, 你来这里,是你自己的主意吗?」
范丛飞眨眨眼睛。
季薄情:「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朕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范丛飞鬆了一口气,老老实实道:「不是, 是有一位谋士对我说的,他说我父兄既然不允许我上战场,我可以偷偷自己开闢战场,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个混乱之地扶苏城了。」
「如果做的好的话,甚至可以引起三方大战。」
范丛飞:「可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陛下却成了扶苏城的主人。」
「我便想着,与其偷偷摸摸搞事情,不如光明正大搞事情。」
他朝季薄情拱手,「臣现在可是奉旨开战!」
他的笑容又甜又讨好。
季薄情好笑道:「行了,朕知道了,把你诓骗到这里的人又是谁?」
范丛飞:「崔不群的弟子崔荒诞啊,他与我兄长同在崔不群门下求学,是有些交情的。」
季薄情:「他什么时候开始为你们谋划的?」
范丛飞:「很久了吧?之前他一直在外游历,但时常与我们通信。」
季薄情闭上了眼睛。
她之前怀疑鼓动花州王出击的人是崔荒诞,如今凉州也有崔荒诞参合一脚,这个人还真是如同玩家们说的那样,是乱世「搅屎棍」,古今第一精神病。
但此人又与裴宗之和交州的越子衿并称三杰,崔荒诞行事荒诞无稽,但他本人的能力是不差的。
季薄情甚至忍不住怀疑当初假扮崔不群之人也是崔荒诞。
「朕知晓了。」
季薄情拍了拍范丛飞的肩膀,「若朕让你即刻出兵,你觉得如何?」
范丛飞眼睛更亮了,「真的吗?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陛下要我打谁?陛下如果早些见我,我都能帮陛下一起打花州了。」
季薄情笑了,「放心,有你打的。」
「朕要你打的便是徐州。」
范丛飞笑了,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原来是徐州啊,我老早就感觉只要给我一支军队,我就能灭了越国,从徐州一直向上捅穿青州、燕州,甚至直取幽州,幽州好歹也是我们的地盘,哪里能让北戎那些傢伙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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