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薄情自认为看人很准,这样子的崔不群完全能做到在她死后,抛下崔家,抛下大周,抛下天下,陪她同生共死,给她殉葬。
如果,他真的知道结果的话。
季薄情嘆息道:「可是,朕却认为这是最没有价值的死法。」
「朕可以死,但大周不能。」丽嘉
季薄情闭上眼,沉痛道:「若一人是天纵之才,为情而死那便是最让人觉得可恶之事,明明他能做的更多,不是吗?」
虽然季薄情隐藏了很多讯息,说的支离破碎,裴宗之却心领神会道:「陛下,这只是您的猜测吧?」
「您觉得臣胜于崔不群,是因为臣无心情爱吗?」
「神仙亦思凡,我等凡人如何不多情?」
裴宗之耐心道:「就臣所知道的崔不群而言,他并非是不顾全大局之人,他或许尚有难以言明的苦衷,或者……」
季薄情提起了精神。
裴宗之:「陛下怨他不肯撑起大周,若是他尝试无数次,发现他死陛下生才是撑起大周的唯一办法呢?」
季薄情如雷灌顶。
裴宗之一边咳嗽一边笑着,「当然,这也只不过是臣的猜想。」
「谁知道他究竟是要救人,还是要救国呢?」
「在听闻杨九春围困长安城的时候,臣就曾经夜观星辰,妄图一窥天机,结果却看到了陛下的帝星黯淡,一瞬间竟然在天际再无踪迹,按理来说这证明陛下已经遭难了。」
季薄情的心猛地一跳。
裴宗之:「如今陛下还坐在这里,这是天命算露,还是人力图谋呢?」
还没等季薄情说什么,裴宗之便先开口道:「不过,更有可能是臣学艺不精。」
怪不得刚刚她提起崔不群能看出未来的事情,裴宗之一点都不惊慌,他们这些学占星术、占卜卦象的人,可能认为这都是挺常见的事情吧。
他甚至看到的朕的死亡。
季薄情忍不住想起自己与他初见时,裴宗之曾经对她说的话——「人家敲镜救不得,光阴确属天狼星」。
此乃天狗食月的日象,若是用占日的说法,岂非是国家将亡,帝王蒙难?
「你……」
裴宗之似是看出季薄情的疑惑,看向窗户外道:「陛下,『解铃还须繫铃人』,若陛下真想要得到此事答案,不如顺遂心意。」
他笑了一下,「今夜贪狼星独美。」
季薄情眨了一下眼睛,轻笑起来,「好,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裴宗之:「陛下,臣的占星术可远不及长生道长,臣能看出的,长生道长难道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季薄情:「宗之,你真是每每都说的让朕心跳骤停。」
她回归正题,「益州之事,到底该如何处置?」
「既然他们想要请君入瓮,陛下不如将计就计。」
裴宗之伸出一根手指,划过嘴角,「请君入瓮在没有暴露的情况下叫作请君入瓮,暴露了就该叫作自作自受了。」
季薄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个自作自受,好一个自作自受啊!」
她沉下眼,「朕就要去好好会一会他们了。」
……
季薄情在川城休整了几日,收到了君不梦传来的书信。
书信上说,那些能人异士在城中大肆建立作坊,这些作坊每每平地而起,甚至能够自行生产各种东西,其他人想要进入却无法。近来,能人异士製作了很多门被称作□□、大炮的武器,虽然产量不多,操作上手也需要一定时间,但威力极大,若是军中配备上此物定然能横扫魏国。
季薄情告别了留守川城的范伯兮后,直接跨入益州境内。
她一路上打出投降不杀的旗号,浩浩荡荡、正大光明地前往长益城。
益州王是什么样子,他手下的太守们也多是如此。
还不等季薄情做什么,他们就忙不迭地开城投降,还未季薄情送上了金银珠宝和男女美人。
针对这些投降太守,没等季薄情做什么,裴宗之就鼓动道:「陛下不如尽数收下,给益州和交州其他太守做出一种假象。」
「毕竟,他们做出这些事情是为了保命,也是为了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陛下收下了,他们才能好好放心,再锦衣玉食供养这些投降的太守,也好有更多人投降陛下。」
「至于其他的……」
裴宗之打开摺扇,笑眯眯道:「……陛下还可以秋后算帐,毕竟,统一天下后,安顿流民也是需要不少钱财的,这些人就是大周未来的钱袋子。」
华九灵当即道:「好傢伙,你这个人心眼儿真是坏透了,可真是妙计!妙计!」
季薄情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
裴宗之劝道:「陛下,为了百姓,为了大周,您不得不为此计啊。」
玉长生此时竟帮腔道:「陛下,确实如此,且以国家为上。」
卢小师:「陛下,您太过仁爱了,对待这种忘恩负义、左右摇摆的降臣都狠不下心来,可惜,您对他们有情,可他们却对您不忠啊!」
卢小师说的就好像季薄情是什么白莲花一样。
季薄情忍着笑意,「唉,你们说服了朕。」
裴宗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是他们有错在先。」
季薄情嘴角微微一弯,「众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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