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话要问我?」
瓷杯喝到见底时,他听见一直沉默的季清和突然的提问。
没来由的提问令白嘉树不明她话中隐意,想了一圈,他侧头看向她,问了句:「你今早煮的粥是不是放多了糖?」
季清和一愣,略显迟缓地点点头。
诚实回答:「可能多放了两三四勺。」
两三四勺……?
他就知道让她进厨房必会祸害众生。
「明日起我来掌厨。」他剥夺她下厨房权利。
她对此并无异议,但却又看了一眼白嘉树,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没说出心里的话,静静道了句:「晚安。」便回身,迈步要进卧房。
步行至房门前,
这次换她被白嘉树突然地叫住。
「季清和。」
她偏头,看他。
他站在她十步之外,好整以暇地直视她,目光平稳。
「我确实有另一句话,一直想问你。」说。
季清和默了默,像在定心绪。
「你说。」
白嘉树并未马上出声,而是缓步走至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咫尺间,呼吸贴着呼吸,季清和看见他略薄的唇,想到那晚在《重逢》剧场后的咖啡馆的小巷里,他们也未曾挨得这样近。
「季清和。」他叫她的名字。
「我想问你这个问题很久。」
他略垂下眼,她看见他黑长的睫,廊顶的光倾泻而落,阴影好像投在她的心里。
「嗯。」
「你是不是,分不清感激和爱?」
这次换到季清和不明白他话中含义。
「什么?」
他平静地陈述出他心中描绘过很久的主观事实。
「之前我将你从雨里救出,及时出现带你去机场救季阿姨。因为这些事,你对我说过很多句『谢谢你』,谢谢说多了,你是不是将这些感激误会成了爱情。」
这些想法,自她那日向他告白起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们之间的感情里,他习惯了不被爱和被辜负的身份。偶然间,天秤的重心向他移来,她说她想追回他,他第一反应是她中邪,第二反应便是她被感激冲昏头脑,只有这两种才能解释她的种种反常。
总之从心底而言,他不信她会喜欢他。
因为以往种种,历历在目。
她从来都厘不清界限,以前厘不清王家舒与白嘉树,现在厘不清感激和喜欢,她是惯犯。
季清和无言沉默很久。
半响后和他说:「白嘉树,我不蠢。」
「报恩不需要做情人,但喜欢需要。」季清和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地说。
「你喜欢我什么?」白嘉树不解:「之前我们有过五年,那五年都没有让你爱上我——」
「谁说那五年我不爱你。」
季清和打断他的臆想,问他:「你为什么不信我,不信我像你爱我一样,一直很爱着你的呢?」
她只是醒悟得慢,直到那场大雨来临,她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想要再回到他身边。
那刻在洛杉矶对自己的质问,其实早在自己一次次控制不住的举动里就有了答案。
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再回到他身边。
白嘉树面色一愣,有些不自然地撇开眼,嘴硬着不承认:「我并没有一直很爱你。」她真自多。
季清和却伸出双手,将白嘉树的脸摆正,令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
「小白,我知道我做错很多,对不起。」她说:「但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我会像你以前珍惜我一样,珍惜你。」
白嘉树并没有挣脱她亲密的动作,矗立着任她揉捏摆弄。
只是因为以前伤害惨重,即便她语气表情诚恳如此,他的眼里,明显还有一些不相信。
他问她:「这次,你是真的爱我吗?真的只爱我吗?」不像上次,这次没有掺杂半分的其他吗?
季清和听不懂他话语里的上次和下次,但她已懒得再解释,行动大于雄辩。
双手托着他的脸,她身体猛地靠近上前,双唇吻上去。
没有什么话能比吻还直白。
白嘉树你真蠢,我该怎么才能让你明白我浓烈的爱意呢。
以前是我不会表达,现在,这次,算表达得直接清楚了吗?
谁手中的玻璃杯砸落在地,碎成一地狼藉,却无空理会。
突如其来的吻与之前很多次的雨中重遇一样,令白嘉树暗中惊讶,又涌起不该有的欣喜。
不多久,被动换为主动。寂静夜的房里,彼此的呼与吸都清晰。他的脸贴在她的颈窝里,细密的吻间,字语带着温柔的威胁。
「不准后悔。」
「也不准再伤害我。」
与符远南的通话里,他嘲讽白嘉树的「不计前嫌」。
符远南为白嘉树回忆与季清和分手后那些难捱的日子,冷着声质问白嘉树:「你忘了王家舒的存在了?你不是说自己是『笑话』?不是说都是一场『误会』?你不怕自己这次的结局也是一场笑话?」
当时,白嘉树偏头正看见侧方的玻璃倒映出阳台她的半边脸。
他记得自己说:「只要这次她真爱我,只爱我。」
只要季清和这次真爱他,以前一切都他都能既往不咎。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