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树将那块果肉放到手旁的果盘上,声色淡然地说:「我只是想你安心养好伤,其他的事我都可以为你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他的语气并不强硬,但又蕴着不容她反驳的态度。
傍晚的暖阳倒倾入她这小小病房,面前的男人融进那明黄之中,轮廓线条分明又笔直,如今他的模样,与大学时青涩的他相同又不同。这是季清和继一年前的重逢后,再次真切地感受到白嘉树的变化。
如曼曼所说,现在的白嘉树沉稳,冷静,很多时候,他不是「小白」,而是嘉元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白总」。
不大的病房又被沉默包裹。
静得能听见风走。
手中苹果的果皮已全削完,光秃秃安静地糖在他的掌心。白嘉树看着,心忖,自己是该开口说话打破这僵局,还是应该再拿一个苹果过来继续削,等待季清和的开口。
犹豫时,一隻手朝他伸来,柔柔地半握住他的脸。
他下意识地担心,抬眼去看因她动作而摇晃的输液管。
下一秒,他听见她的声音:「小白。」
「嗯?」
她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脸,抬了抬下巴:「餵本病人吃苹果啊,自觉点。」
白嘉树笑了笑,说了声遵命,将方才果盘里的果块递到她嘴边。
吃过晚饭,季清和的经纪人曼曼风尘仆仆地从外推开门进来,助理小林亦步亦趋在她身后。曼曼刚和电视台那边商量完火灾后续处理和赔付事宜回来,满脸疲惫地坐在季清和的病床边,白嘉树倒了两杯水给她和小林,她们盯着面前盛着水的塑料杯,皆一怔,面色带着隐隐的讶异。
白嘉树微微笑了下,和她们说:「辛苦你们为清清奔波了。」
曼曼缓过神来,笑着和白嘉树说:「应该的,白总客气了。」
白嘉树一天未回家,这会儿趁着病房有人陪季清和,便起身回府去换套衣服再来。他刚走,曼曼握着水杯,颇为感慨地同季清和说:「清和,你算是让我有了人生光辉时刻了,嘉元的老总给我递水,我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
小林在旁深有同感,捧着水杯狂点头。
而后又想起之前跨年前夕在工作室偶遇白嘉树时自己所说的话,很想挖个洞钻进去然后给自己埋了。「清和姐,真是抱歉,我之前在白总面前乱说话,肯定给您惹了很多麻烦。」说着,小林又想起之前的种种,知道一切后再回忆起来,有季清和与白嘉树同在的场面,满满的暗流涌动,自己竟然从未察觉过,还一直以为季清和深爱着的是徐琼,真是迟钝到死。
曼曼闻言,也接着说:「你真够能忍的,竟然连我也一直瞒着,嘴可真严啊你!」她瞪了瞪季清和,摸着下巴像侦探一样:「我就说你怎么和白总那样『投缘』,原来是之前真有过一段缘。说起来,那个一直传着被你甩的男人就是白总吧?你可真够牛的啊季清和,竟然敢甩了白总,而且,甩了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再追回来。什么都甭说了,清清,你就是吾辈楷模,我的偶像。」
曼曼说完,又问了好些问题,一波接一波地朝季清和投来,本就带伤养病的季清和这刻只觉得被她念叨地头更晕了,无法招架住。好在没多会儿,公司给曼曼打来通电话,打断住她的喋喋不休。
不知道话里的内容是什么,只知道曼曼挂断电话,表情已不如刚才轻鬆,嘱咐好小林照顾季清和仔细点,她便匆匆离开。
曼曼走后,季清和让小林将自己的手机拿来,小林却不肯,说:「清和姐,白总和曼曼姐都交代过了,您现在需要静养,要远离网络。」
见她开口闭口都是白总白总白总的,季清和气笑了:「你是什么时候被敌方收买的?」
小林倒很坦诚:「您昏迷的时候。」
输液已滴完,手上再也没有束缚。季清和支起身子要下床,「我下床走走。」躺这么久,她身子都要木了。
小林稍作思考,觉得季清和的想法倒也合乎法律法规,拿起一旁的长棉袄,细心地为她披上,拉链一路拉上顶,不准一丝寒风从外灌入偷袭到季清和。
季清和说:「你帮我去楼下买些橙子吧。」
小林点点头,应了声好。刚准备走呢,却忽然一顿,转身回来,伸手去探季清和衣服两旁的口袋。
季清和问她:「你干嘛呢?」
小林说:「搜寻烟和打火机。白总说,静养期间要禁止抽烟。」
季清和瞥她:「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叛变得这样彻底。」
搜摸半天,确定她口袋里空空,连烟丝都没有,小林方笑嘻嘻地回答:「都是关心你呀,清和姐。」而后还颇为认真地看季清和,和她说:「白总对您真的很好。」
够了够了,住院这快一天时间里,都不知道听多少人夸白嘉树,耳朵都要听起茧。她应付小林两声,转手将她推出门外去买橙子。
小林离开后,季清和在房间里坐着,估算着她差不多已坐电梯离开这层楼,自己才从病房出来。就在踏出门那一剎,季清和忽然想到曼曼方才来探视时和她说的话,后知后觉出不对劲。
曼曼知道自己现在与白嘉树是情侣关係不奇怪,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和白嘉树五年之前曾在一起过的?她从未将她与白嘉树的关係和圈内任何一个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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