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柔这下才清醒过来,看着母亲摇摇欲坠的样子,忙爬起来要去扶她,明玉兰看着女儿如一隻猴子一般白花花的身子衝着自己直来,忙捂住眼睛道:「你这个逆女,赶紧滚回去穿好衣服,你这是要气死我。」
叶秋娘忙从旁边拿了件衣服丢给她,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外人,此时说什么都不顶用,还不如让明柔去跟她母亲撒撒娇灭灭火,把情绪给缓下来再说。
明柔心中砰砰直跳,虽然是有打算把这个事情坦白了跟母亲讲,但也是想着要一步一步来,没想到两人昨晚上一时间玩上头了,也忘记场合,如今被明玉兰抓了个正。
套了衣服的明柔赶紧上前去跟母亲解释,叶秋娘万万没想到这小兔崽子一开口就衝着明玉兰道:「娘亲,您别生气了,我和啾啾早就在一起了。」
明玉兰顿时觉得眼前一黑:「你你你你你是想告诉我你们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么?」
明柔心想着反正如今看都看见了,不如就开诚布公地说了吧,点了点头道:「早就不是,反正我也不喜欢男人,啾啾以后也不嫁,往后我们就一起过,也没谁算计谁,不好嘛。」
明玉兰骂道:「你怎么知道你就不喜欢男人,你才多大,才见过几个男人,我昨夜想了一宿,倘若你真非她不可,我也不非得拦着你们,你若是答应招婿上门,这事就这么算了。」
明柔和叶秋娘这才知道昨晚一时大意闹彆扭的那一幕给明玉兰看到了,这才惹得这人一大早来势汹汹。
可听到明玉兰说要招婿上门,两人都急了。
明柔拉着母亲的手臂道:「娘,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男人,您就别给我乱点鸳鸯谱了成不,我只喜欢啾啾一个人,我这辈子非她不可!」
「柔儿,你真是胡闹,你要知道,你外祖打下的这些家业实属不易,你如今一个子嗣都没留下,要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对我们虎视眈眈——你想说肉团,肉团不是你亲生的,到时候这事总是会被旁的人来说,她能守得住你这些家产吗?」
「娘,您讲讲道理,两个互不认识互不喜欢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往后日子那么长那么久,十年几十年,我不要跟我不喜欢的人绑在一起。」
明玉兰这些年来和杜贤的那些破事,让她深知情感之事着实微妙且不可强求,可是一想到如今明家子嗣如此单薄,心中深感无力,自己身子又不能生养,跟着杜贤这么多年也仅得明柔一个女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女儿的身上,可如今明柔却来了这么一出。
「娘,我自小身子就不好,自己能活得下来都已经是万幸,若是真的要招婿上门,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得过生孩子的那一关呢。」明柔见到明玉兰这个样子,没忍住把情况往坏的地方说。
可谁知明玉兰却被她这话给吓到了,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捂着头衝着明柔道:「你这个逆女——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怎么能这么威胁为娘呢——」
说完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一旁的奶娘抱着肉团,根本没办法过来帮忙。
明柔没想到母亲身子居然会被刺激到这个地步,来不及多想,惊呼一声上前去扶。
一直待在外头的穆嘉年听到屋内不对劲,赶紧跑进来,见到明氏被明柔给抱在怀里,二人双双倒在地上,忙上前扶住,探着她的鼻息,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快叫大夫,我抱她回院子。」
叶秋娘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姿态,早就在穆嘉年衝进来的时候吩咐叫了大夫。
大夫匆忙赶来,探了脉之后久久说不出话来。
明柔小脸白得像纸,生怕母亲被自己给气出个好歹。
倒是一旁的叶秋娘沉声问道:「夫人如今情况怎么样,这里没有外人,大夫但说无妨。」
张大夫摸了摸鬍子,道:「若是老夫没有探错脉,夫人这是有喜了。」
张大夫这句话像是滴水落油锅,顿时炸开了,所有人惊恐着面面相觑,最后一致盯着穆嘉年看。
穆嘉年的事情明柔和叶秋娘打探过一些,原以为这人不过是个太监,因此他和明玉兰走得亲近,她们也懒得干涉,就跟其他老爷豢养的娈童,随她去罢,可没想到居然闹着这么大的一个事情。
没想到,居然是个假太监。
穆嘉年虽说经过各种场面,但毕竟年轻,在几人众目睽睽之下忍不住有些面红耳赤,但终究还是担心明玉兰的身体,什么也不敢说,围在床前细细地照料。
大夫给开了几副安胎的药就走了。
奶娘看着明玉兰无事,抱着肉团也出了房门,一边走一边逗着肉团道:「你可真是个小福星,一进门明家就添了个丁,给自己找了个舅,找了个姨,小肉团可真是了不起。」
肉团哪里知道她说的是啥,被都得咯咯直笑。
按理说,母亲身体不适,明柔怎么也得床前贴身照顾一二,可是看着穆嘉年那副体贴的样子,她拉着叶秋娘就出了门。
从院子出来,叶秋娘忍不住道:「没想到你娘亲……」
明柔瞪了她一眼:「怎么,你想说我娘怎么地!」
「不敢。」叶秋娘忙摆摆手。
「哼,无非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娘又不是圣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错的。」明柔抬着下巴,算是十分护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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