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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页

柯媛:「寒流要来了。」

一阵风吹过。

夜晚中的帝王塔似乎瞬间冷了几度。

「我父亲曾教过我,如何用手臂的肌肤去感受气候的微妙的变化。」或许是今晚见过父亲,她难得对Fire讲到她们家以前的事。

「人体的官能强大,数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在大自然中感受地球四季变迁,细微的变化之下隐藏得可能是巨大的危险。」

Fire侧过身,眼眸看着她。

「多说一点,我想听听你们家的事。」

柯媛从小跟Fire一起长大,她知道对方不愿意提他家的事,他们家族的关係跟核心区不少家族类似,基因起源利益优先,情感往后占比较单薄。

「我妈说,我爸特别厉害。」

「有一次在F区,海域风暴要来了,他是第一个判断感受到的人,救了他们NEO和军方全体,F区的海域伴随着异种,异种潮从海水中飞出,她跟我爸的备用车也被海浪掀翻了,我爸竟然捉了一头异种,像个英雄,在暴风雨中骑在异种头上带着我妈从异种狂潮里突围而出。」

柯媛伸出手臂,认真教学,「就是像这样,在风中感受到气流的细微变化。」

Fire跟着她伸出手臂,在空中动了动,趁机跟她的交缠在一起。

「这样吗?」对方低笑。

「……坏学生。」

「坏学生也想做你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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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深夜十一点多,监测表滴的一声,红灯闪烁,所有人的监测表收到一条不断循环的公众提醒消息。

「官方红色警戒:双极端寒流将至,地球即将出现极端低冷天气,请全民准备好低温防御保护措施,红色警戒:双极端寒流……」

F区。深夜。

暗沉发狂的海水不断爬升,击打着礁石,海浪炸在礁石上一次又一次炸成白色泡沫。沿着海岸线的地方还是海,隔着不远的地方,整个海域的颜色倏然变化,变得更深更深不可测,那里是洋。

无数被打过萤光剂的异种在深色海水下浮浮沉沉,它们炫幻的颜色在深夜中星星点点,但是数不清的异种竖瞳与庞大的躯体却在阴影中蠢蠢欲动。

E区。

一辆轿车从暗处开了过来。黑色冰川漂浮在海域之中。起风了,风颳在车上轻撞出细微的声响。E区一直以来就是不见天日的样子。

微弱的灯光下,一个小女孩待在破旧的家门口。

她爷爷还没有回来,在D区清理异种的尸体,只留她一个人守在家里,她不想睡,想等爷爷。她手里抱着一隻小兔子玩偶,玩偶脏旧得不成样子,却是爷爷唯一给她做的。

车灯猛然打在她脸上。

小姑娘眼眸受惊,用手臂挡住她的脸,她头上的小花髮夹被车灯照出颜色。

坐在车内的人沉思了一下,笑了笑。

「似乎还没有找过这么小的实验体。」

车灯灭了。轿车开走。

玩偶被孤零零地遗弃在地上。微弱的灯光也随之灭在深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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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媛换了一身衣服。

斋双叶邀请她去他的艺术馆参观,她被对方的车载到目的地,安静的艺术感外面看不出特别,走近里面,里面全然是水晶光泽般的艺术氛围。

她除去黑色外套,一身钻石镶嵌的长裙,这是奥古斯都夫人让人为她备的礼裙,她身上的钻石与艺术馆中的水晶灯光相互较量。

斋双叶特地清了馆。艺术馆里只有她跟斋双叶、还有一位侍从。

侍从为她拿了外套后,也悄悄退出去了,柯媛升起两分警戒。

环顾四周,艺术馆极大,两个人在中央,要往四边走不久才能走到底。核心区特权领域不少,不少地方她没有去过,现在才首次参观到斋双叶的私人艺术馆。

巨大的菱形水晶在场馆中央旋转,水晶墙大约五米高,三米宽,三扇水晶墙交错构成一道旋转门,从这种透明又有点凹凸波纹的晶体上散发的光源照着艺术馆。同时将空间也塑造成了一个艺术品,人行走在其间有一种莫名的美感。

一层私藏的是斋双叶自己的古籍、古画、古地图和古代的兵器。

柯媛近距离观看,她惊讶于古籍上面文字的完整与清晰度,异常清晰,这是在A区博物馆里也见不到的完好度。

斋双叶身着深色和服,布料工整,他像一名老者,和蔼地陪在她身边。

二层是珍贵的珠宝、王冠与艺术品。

王冠被摆放在宝石矿脉之上,折射出华光。

因为从小跟Fire在一起玩,面对如此奢华的财富势力,虽有女性对这些美的事物的本能惊艷,但柯媛能仍能做到面不改色。

斋双叶侧头问她:「不喜欢吗?」

柯媛:「喜欢,人人都喜欢美的光彩。」

斋双叶笑着纠正:「不是人人,奥古斯都先生就更喜欢财富与特权,他没有美感。」

柯媛反问:「那您是喜欢美的光彩,还是财富,特权?」

斋双叶看了一眼她,顿了顿,酝酿了一下,他言行举止一如既往地得体优雅,说的话却丝毫不客气:「我,喜欢艺术,所以不太看得起奥古斯都先生的那些小把戏,」对方看似询问她的感受,其实也并非如此,「这么说,柯媛小姐您不介意吧。」

她面对的是一位财富势力不输给奥古斯都家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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