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个能力,大燕也有这个能力,去将这天下,看护住。」
「无论如何,都比接下来天有二日,比他活着,比他手下那些骄兵悍将都有主心骨,要好太多太多。」
「没了他,你还是你,大燕,还是大燕,姬氏将取夏立大朝,百年后,黎民不再称夏人,而称燕人,天下不再称诸夏,而为燕土。」
「他应该死。」
皇帝,
终于走上了台阶,来到了太庙门前。
「进去吧,皇帝,去听听,你的列祖列宗,到底会如何说。」
姬成玦伸手,推开太庙的门,迈步,踏过了门槛。
后方,
魏公公与红袍太监一人立一个方向,其余红袍宦官们,则开始布阵。
老貔貅鼻息之间吞吐出一缕白气,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道:
「我又怎会对大燕的天子不利?」
魏忠河袖口间,两缕精粹的绿色光泽在不住流转,
朗声道:
「对天子不敬,本就是大罪。」
「我,不是天子家奴。」老貔貅昂然道。
魏公公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道:
「你连家奴,都不配。」
老貔貅两隻蹄子在地上拍动,恐怖的气势,直接向魏忠河压制而来。
而这时,
四周红袍宦官集体发力,硬生生地自这上方编织出一道大网,将貔貅的气息给压制了下去。
老貔貅并未彻底发力,
而是作为警告,
哼了一声,
道:
「等天子,见完他祖宗后,再说。」
魏公公抬起手,众人撤去术法。
下一刻,
所有人盘膝而坐。
太庙外,
人静而风雨不休!
……
迈步进入的皇帝,第二隻脚刚踏进来,就发现面前的一切,斗转星移间,直接变化了模样。
这里,
不是威严肃穆的太庙,
反而变成了雅致的水榭楼台,
这是后园的景致。
前方亭子里,
背对着姬成玦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背影,很是熟悉。
不知从哪里,传来丝竹之音,绵绵悠悠;
也不知从何处,飘来檀香阵阵,袅袅沁脾。
姬成玦低头看了看,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所穿的龙袍,
无论是先前在殿宇内见那尊老貔貅,还是跟着其一路到太庙,亦或者是到现在身处这虚幻真假之境,
皇帝的脸上,
一直挂着的,是从容。
确认好自己身上的龙袍没有褶皱,
皇帝将头上的旒冕摘下,
抱在怀中,
开始向前走去,绕了半圈,走入亭内。
没去看坐在那里的那个人,
皇帝先行在对面坐下,
再将旒冕搁置在小桌的一侧,
随即双手向下,很是坦然地,缓缓抬起头。
眼前这个人的模样,
终于清晰无误地出现在皇帝的视线之中。
没有丝毫意外,
因为本就是他。
一身黑白便服的姬润豪,
看着坐在面前的儿子,
开口道:
「旒冕,沉么?」
皇帝摇摇头,
伸手,拨弄了一下旒冕前那十二串白玉珠料,
道:
「不沉,就是累赘。」
紧接着,
皇帝继续道:
「过阵子,我要抽空把这旒冕改掉,遮掉面容,就能在臣子面前显得神秘莫测了么?
自欺欺人,没什么意思。
自我之后,后世之君,就不要戴旒冕了,戴冠吧。」
姬润豪点了点头,
道:
「改得好,我也不喜欢。」
皇帝开口问道:
「为何是你?」
姬润豪伸手指了指旁边温煮着的茶壶,
皇帝坐在那里,岿然不动。
「倒茶。」姬润豪说道。
姬成玦回应道:
「岂有役天子之理?」
「我,也是天子。」
「谁才是当世皇帝?」
「我,还是你爹。」
「天地君亲师,先君臣,再父子。」
「哈哈哈哈……」
姬润豪笑了起来,
嘆了口气,
笑骂道:
「小畜生。」
骂完,
姬润豪亲自伸手拿起茶壶,开始倒茶。
两杯茶倒好,
姬润豪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的儿子,
把第一杯茶,推送到儿子面前,
道:
「请当世皇帝,先喝。」
姬成玦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姬润豪端起茶杯,
身子微侧,
道:
「你先前问我,为何在这里,最先见到的,是我。
你明明是进来,见列祖列宗的,为何独独先是我坐在这儿等着你。
这儿,
是太庙。
那头貔貅之灵,带你进来的。
列祖列宗,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包括,我也是。
这儿,是你所想所见所想听闻的列祖列宗。
你想见到谁,就能见到谁;
所以,
为何我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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