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染红了床。
「抱歉,不过你会原谅我的吧。」
夏油杰深深地看了五条空一眼后,他敛起眼底里的复杂情绪,转身朝房门走去。
当手搭在门把上时,夏油杰忽然又转过头来,低声呢喃着:「再见。」
原不原谅什么的,他已经不在乎了。
五条空是五条悟的亲生弟弟。
为什么会选择对他出手?
夏油杰有剎那间的茫然,只是这抹情绪很快便消散。他不想差别待遇,当下定决心要创造出咒术师的世界时,所有的亲情友情就已经变得不值得一提。
就如同,他选择陪伴了最好的挚友、高专和咒术界。
想到这里,夏油杰攥紧了门把。
「咳咳……」咳出一口血后,五条空掀眸背对着他的黑髮少年,眼底泛起轻蔑和薄凉,唇角勾起,语气温和道:「夏油同学,你不要感到负担——」
「我会原谅你的。」
「毕竟……」他再次咳出一大口血,喘息着、平静道:「我们其实很相似。」
夏油杰垂眸,推开门走出去。
五条空抬手,以拇指轻轻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笑得格外愉悦:「只是——」
房门慢慢地合上,夏油杰并未听见五条空吐出的最后一句话。
「你太蠢了。」
难怪,夏油杰一辈子都追不上五条悟。
踏出医院后,暖和的阳光迎面照射下来,身上的冷意似乎消散了几分,夏油杰背靠在墙壁上,稍微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着。
额头汗珠滑过脸颊,滴答——掉落在地面上。
杀人,真是如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吗?
不是的。
当温热刺鼻的血液喷洒在身上时,夏油杰的内心也曾为此轻颤、噁心过,只是现实逼得他无路可退。
从决定动手斩杀第一个人开始,夏油杰便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而且——他也没想过继续走回先前的那条路。
如果咒术师的终点是尸山血海,那便由他来改变这一切。
他要努力去习惯这一切,就像当初为了变强,不断强迫自己吞噬咒灵那般。
习惯后,任何事便会变得麻木。
没有退路,只能一直走到底。
几分钟后,夏油杰深呼吸、敛起一切情绪,转身走出医院范围,随意地游走在街道上。
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出来。
因为,他已经是咒术界最厌恶的诅咒师了。
夏油杰没有想去的地方,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閒逛,直到他在街道上遇见了那位本该被宣布为死亡的少女——天内理子。
「夏油杰?!」
在看到夏油杰的那刻,天内理子愣怔了几秒,立刻快步朝他走过来,扬起灿烂的笑容:「在这里遇见你是在太好了!」
夏油杰睁开细长的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大脑里瞬间浮现出一年前,天内理子鲜血淋漓地躺倒在地面上的那一幕。
已经死去的少女,为何会出现在眼前?
「对了,怎么不见五条悟那傢伙?」天内理子刚从空座町回到东京,便想着立刻前来见见那两位DK,亲自道谢,结果没想到刚走出车站,准备前往酒店的路上,便遇见了正好在閒逛的夏油杰。
只是,夏油杰似乎有点不对劲。
天内理子提着行李箱,皱眉看向他。
「你——还活着?」在意识到天内理子确实活着后,夏油杰连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天内理子还活着?
为什么——?
不知为何,夏油杰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五条空那张温和笑意的脸。
这是不是和他有关係?
「啊——这事说来话长了,不如等见到五条悟再说吧。」天内理子说道。
夏油杰无奈扶额:「不要,我不想被杀掉啊。」
只是,他说得太迟了。
话音刚落,夏油杰似有所觉、倏地转头看向身后,便见五条悟不知何时站在了后方不远处。
五条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硝子通知我的,她说你在这里。」
听到这话,夏油杰想起了在去见五条空之前,他确实遇到了家入硝子。
五条悟浑身肌肉紧绷,眼神凌厉,刚想开口责问夏油杰为什么要叛变时,眼角余光倏地瞥见站在一旁的天内理子。
瞳孔蓦然轻颤。
「你……为什么还活着?」
和夏油杰同样的问题。
天内理子在见到两位DK后,紧张地揪住裙摆,解释道:「那天……有人救了我,他带我去到空座町,让我在那边好好生活,别再理会星浆体的事。」
顿了下,她继续道:「因为真正的星浆体另有其人,我不过只是诱饵而已……」
别说是他们两人,就算是天内理子在得知事情真相后,她也曾为此大哭、痛苦过,却又无比庆幸。
至少,她活下来了。
听到这话,五条悟脸色突变,道:「是谁救了你?」
是谁将他们耍得团团转?!
五条悟还记得当初抱住天内理子尸体的那一幕,他绝对不会感觉错误,那具确实是尸体,除非——
有人造成了假象和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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