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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抵抗老孙的呼唤,终是抗过去了,唯一的败相是两隻眼眶里叼满了泪水。这本是他不许的,他希望自己能够像悟真师父一样,凡事从容不惊,平静坦然地面对,泰然自如地应接,可他法力有限,没有做到。他不知那眼眶里叼的热水,是给老孙的,还是给自己的。

一个小时后,他用蒙咙的泪眼默送老孙一行离开。当看见他们的车子钻入云海消失不见后,他才走出树林,与他们挥手作别,然后毅然转身返回寺院,跪在悟真师父面前,乞求出家为僧。一跪,跪了三天三夜,其执着、坚韧之心终于让师父相信,他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真心向佛,遂亲自为他剃度,并赐法号「了空」。

纯属巧合,当了空小和尚头顶崭新的六字真言,第一次走进神圣的庙堂,第一次手持神圣的法器,为天花禅院敲响新一天晨钟的同时,那辆载着陈家鹊和老孙及随从的美产越野车,正缓缓驶进陪都地界。第一节陈家鹊下山的日子是一九三九年一月十九日,回到重庆是二十三日,他离开重庆是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七日,他吐血的时间是之前九天,即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晚上。就是说,这口血,这场病,这两叶破肺,剥夺了他整整五十四个工作日。

有趣的是,这五十四天重庆似乎留不住人,总是在赶人走,有太多的人,你爱的人,恨的人,都在这个期间陆续离开了重庆,走出了故事。要不是陈家鹄回来,这个故事都难以维繫下去了。

最先离开的是惠子,她在受陆从骏和老孙恶作剧似的审讯之后,当天晚上便被法院的刑警拷走。这么急弄走她,倒不是急于要叫她死,而是怕她死。这个屋子对女人蛮凶的,曾有一个姑娘(前黑室成员,冯警长的表妹)就在此上吊自杀,成了老孙工作上的一大污点,压得他长时间抬不起头来。他怕惠子步其后尘,又在他履历上抹黑,便连夜通关係找人把她弄走。这一走便去向不知,生死不明。她失踪了,音讯全无,像jì院里的菜个jì女,一夜间消失无影,既不见人,也不见尸。

是没人关注吧?

不,有人太关注她了,为了找她都悬了赏。这人就是相井,他那天下午造访陈家遭到露骨的慢怠后,估计到惠子一定出了事——至少是被陈家赶出门,要不就是被关在家里,失去了自由。到底是怎么回事?相井越想心里越着急,便连夜召见冯警长打探情况。

「我不知你有没有陈家鹄妻子的消息,我想见见她。」相井依然没有道白自己和惠子的关係。

「她?你怎么见得了。」冯警长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係,大大咧咧地说,「她现在怎么还找得到,要找到可能也是尸体了。」

「她死了?」

「没死也在牢里。」

「为什么?」

真实的事情历历在目,但冯警长不可能说的,说了岂不是露馅了。不过,没关係,只要把时间往前提一下,稍加改动就行。「这说来话长啊,」哕唆一句是为了找个合适的说法,冯警长思量一会儿说,「陈家鹄被飞机炸死后,她就被军方抓走了,他们怀疑她是我们的同党,是她把黑室地址透露给我们的。」这说法不错,可以圆过去。

「然后呢?」

「她做了我们的替罪羊,只能是九死一生,我想。」警长说,口气还是轻轻鬆鬆,甚至还有点得意,为自己找了个不错的说法得意。相井听了久久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怎么了?龙王;」警长问。

「找到她!」相井斩钉截铁地说,「你给我想办法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找到她。」

「为什么?」

「为了钱。」相井有意偷换掉警长问的概念,「只要你能找到她,我给你双份的赏金。」看警长没反应,又补充说,「不是你那个的双份,而是我给萨根的那个的双份,够你买下这儿的一条街。」

有这么个诱惑,警长真的四方去找了,转眼两个月过去,打破电话,耗尽人情,跑断腿:拘留所,监狱,饭店,街头,刑场,陵园……所有可能藏纳法办人员的地方,都跑了,问了,寻了,找了,没有,就是没有。蛛丝马迹都没有,一无所获。

这是惠子的情况,她是第一个走出人们视线的。

然后——当然是萨根,他的行程早就定了,飞机来了就走了。当时重庆到香港一礼拜只有一个航班,票很难买,但萨根不愁买不到,因为谁都希望他早点滚蛋,中方,美方,包括相井。他带着「陈家鹄已被干掉」的好消息和一大笔冒领的赏金离开重庆,心情想必是蛮好的。据说他走得很风光,金处长给他派出一千保镖护送他上飞机。因为,万一路上有个三长两短,美国大使馆一定会认为是中国政府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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