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我寻思着,踩着石阶下到湖边,看到夕阳里的芦苇闪烁着金光,有艘船正从芦苇丛中游出,桨橹一刺水面,涟漪散开,那隻船朝我这边昂着头衝来。我正疑惑着,看见船头立着一个一身渔民家打扮的女子。细看,竟是革灵,在对着我笑。不一会,船头向我靠过来,我纵身一跃,便上去了。革老此时正独自坐在船舱里,对我伸了个头,笑着说:「天公作美啊,我还怕老天突然换张阴雨的脸,麻烦可就大了。」我坐下后问:「为什么要到这儿来?好远啊。」革老说:「我的诊所倒近,不合适嘛。虽然说是一号的人,但在素未谋面前就贸然带她去诊所未免太不谨慎了吧。要知道,诊所里有我们的一切秘密和身家性命,电台,密码,檔案,什么都在那,要出点差错便什么都完了。」我点头称是。革老问:「见了人感觉怎么样?有特使说的那么神吗?」
我答:「是个女的,你可能想不到吧。」
革老果然一惊,「什么,是个女的?」
我说:「是,代号叫莫愁湖,二十三四岁的年纪。」
革老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上面在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任务派个年轻姑娘来,怎么,想用美人计啊?荒唐!又来一个女的,难道还嫌我手下的女将不够多嘛。」革老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说得吹鬍子瞪跟的,「再来一个,我这不就成了娘子军啦。」我笑了,说:「革老,你别急,不是我夸她,虽然只跟她接触过一次,但我感觉她不是个弱女子,有名堂。」革老说:「什么名堂,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女娃子,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才几年道行,能有什么名堂?搞不好只会给我们添乱!」我说:「从我看到的情况看,她的道不浅,人很聪明机灵,见过世面的。」革老说:「你也仅仅是一面之交。」我说:「是,但有些东西是可以通过一面之交感觉出来的,我觉得她身上有某种神秘的东西,心理素质非常好,交际能力很不一般,初次见面,在那种场合,落落大方,淡笑自如,一点都不怯弱、不做作。这不是一般新人能做到的,你说呢?才第一次,谁都不认识,不容易的。」革老舒口气,顾自沉吟道:「好啊,等着吧,先看看她能不能破掉我设的谜语,找到这儿。」我正想接茬说什么,便看见林婴婴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立在湖边的林婴婴,一身白西服,亭亭玉立,在夕阳的映照下全身发亮,微风轻拂她的长髮,飘飘然,颇有点仙女的味道,空旷的天地更显出她的轻盈和美。当然也有些单薄,可能因为美吧,看上去似乎也有些脆弱,经不起碰撞的。她很快发现了我们,看见我立在船头在朝她挥手。
上了船,互相认识之后,革老示意由我把我们小组暗杀白大怡的情况给林婴婴介绍一下。林婴婴听完介绍,说:「听你这么说我才知道,原来暗杀他的行动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现在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嘛。」我说:「至多十天半月。」她说:「这时间应该够了。」革老听了不高兴,责问她:「你凭什么说这时间够了,你都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她说:「我正要问呢,他现在住在哪里。」我说:「不知道,我估计就住在那栋楼里。」
她说:「要杀他,这个必须要搞清楚。」
我说:「是。」
她说:「最好别住在那楼里,如果吃住都在那楼里,」她耸耸肩,说,「那样他就成洞里猫了,我们只有抱一挺机关枪去跟他拚命了。」这叫什么话嘛,革老听了翻白眼,张口要说什么。我怕他说难听话,闹不愉快,连忙抢过话头,告诉她吃饭是要出来的。其实我是猜测的,是为了抢话说,随便说的。
她又问我:「我能去那楼里看看吗?」
我说:「这肯定不行,那地方只有我处里的人才能出入。」
她感嘆道:「这回野夫搞得很警惕嘛。」
革老一直憋着气,这会儿终于忍不住,甩话给她:「敌人又不是傻的,已经遭过两次暗杀了,能再不谨慎嘛。」
她看看革老,像没有听出革老话里的不高兴情绪,笑道:「看来,这次行动比我想像的要难。」
革老气鼓鼓地说:「难得多!」
她看看革老,又看看我,好像要安慰我们似的,十分放鬆地说:「不过也难不倒人,人家连总统都能杀,他白大怡又不是孙悟空,会七十二变。只要变不了,不用急,总是有办法的。」
革老被她说得直想嘲笑她,但笑到一半忍住了,变成了苦笑,诉起苦来:「说得容易啊,但是……你看,我们就这么几杆人,老的老,女的女,有行动能力的人都走了,你也是女将一员,轻视不得啊。」林婴婴想了想,居然慡快地说:「这样吧,这任务就交给我吧,我来完成。」革老显然对她的轻率甚为不满,再也不想忍,严肃地说:「莫愁湖同志,这可是当前最紧要的任务,不是儿戏,没有充分的把握,不能贸然行动。我们已经打糙惊蛇了,万一再出问题怎么办?到时候恐怕连一点收拾的余地都没有了。」林婴婴看看我和革老,笑着问革老:「你怎么就肯定我是贸然行动呢?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随便答应的。」她的语气如此肯定,让我和革老不知说什么好,我们互相看看,未置一词。冷场之后,林婴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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