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担待,我们还抱怨大人回护洋人……”二虎却问道:“您打算下一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对您下手?”
“一时不至于有什么事。”江忠源心里似乎略略宽敞了一点,说道,“只可惜我比在湖南十倍用心用力,到头来在广州是寸功未立!我对不起先帝,也对不起皇上的信任!先帝其实是为制服不了英国人忧愤积郁崩驾的,今上焦虑宵旰圣体不安,除了外患又增内忧……”说着,眼泪又夺眶而出簌簌落下,一把拭了道:“没有多的话交代你们了。广州真的是容不得你们了,去湖广投胡林翼,去湖南奔曾国藩都由你们。我早已写信多次介绍了你们……只一条,洪秀全不但是犯上作逆的元凶,而且是非圣灭祖、毁谤名教的巨恶!你们一身好本领,又当国家多事之秋,千万不要迈错步子投差了门……”
他这样谆谆恳恳剖腹叮咛,大道理堂皇光明又杂糅着千丝万缕惺惺相惜的英雄情怀,四个人都听得心中酸热难当。二虎哽噎着道:“大人宽怀,我们不敢有违训海……”三彪道:“走到天边我也不忘大人的话!大人什么时候有使着我兄弟处,带个信去,千里万里,一定赶来相助!”
二虎三彪从总督衙门东角门出来,听柝击之声,已是二更时分。此刻月昏入云,家家关门闭户,暗趣陋巷一片混沌,高低惜落栉比鳞次的房舍黑漆漆阴森森,或虎踞或狼蹲或兽伏或蛇跃,仿佛无数鬼魅豺狼隐伏其间,随时都会蹿跃出来啮人。一阵贼风穿巷扑怀而过,二人身上一凉,竟渗出一身鸡皮疙瘩。兄弟俩都没说话,沿衙门东巷向北,再向西穿过一条胡同,眼见就要到家门口,三彪突然站住脚,一把紧紧攥住二虎小臂,低声说道:“哥!门口埋伏有人!”“后边还跟得有人!你不知道?”二虎恶狠狠一声刁笑,顺势推开三彪,一个趟地滚龙贴伏在墙根。三彪倒身一个筋斗,已拿定了丁字步紧紧贴墙,左右审量形势。只在剎那间,几个铁蒺藜破空打来,却都落了空,打在砖墙上簌簌作响!二虎双眸目不眨睫,左右骨碌一转已经看清,门口守着六个,尾后跟着四个,都是彪形大汉,手里提着家什,影影绰绰闪闪烁烁地逼近来。二虎悄没声拔着腰间的三节棍,说道:“彪子,这趟子手不硬,防着石灰包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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