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张大人说不是,这就难办了……」
话未落下,傅九衢又懒洋洋地道:「这样吧张大人,开封府和皇城司死斗一场。谁赢了,听谁的。」
死斗?
张尧卓面色一变。
这小祖宗不是无理取闹么?
真要打架,开封府哪是皇城司的对手?
张尧卓硬着头皮赔笑,「郡王说笑。开封府为民请愿,不擅武力,万请郡王饶过,不要再让下官为难才好……」
傅九衢:「我不为难你,就打你一顿。」
张尧卓:「……」
一群人变了脸色,皇城司那些人却摩拳擦掌。他们最是喜欢广陵郡王不讲道理横行霸道地欺负这些皇亲国戚,见状一个个挺直腰板,持刀逼近。
开封府的衙役们,脊背都绷紧了。
辛夷忽然一笑,「郡王,灭火要紧。」
傅九衢眉头微蹙,扭头与她对视。
辛夷使个眼神,俏声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今天我怎么进的开封府,来日必定怎么走出来。」
傅九衢:「哦。你倒是很想去开封府住两日?」
辛夷微笑:「我相信郡王会找到证据,为我洗刷冤屈。」
「哼!」傅九衢剜了辛夷一眼。
他略有不满,但眼底的阴寒却已散开。
「滚吧!」
张尧卓长鬆一口气,拱手长笑。
「下官告辞。」
……
最终看在傅九衢的面子上,开封府找了一匹骡子来驮「不良于行」的辛夷。
经过张家村的时候,沿途都是停下农活来看热闹的百姓,以刘氏那一家子最为兴奋,快活得像是提前过年了似的。
刘氏把家里没敷出小鸡的臭鸡蛋都拎出来了,要往辛夷的身上砸,哪料手准不行,一下子砸在衙役身上,衙役拔刀回头,吓得赶紧缩回去,口吐脏话……
湘灵和良人带着三个孩子也在人群里。
三念哭得稀里哗啦,大声叫「娘」。
二念咬着下唇,一念沉默。
湘灵和良人眼圈通红,但她们事先得了辛夷的吩咐,都没有吱声,只是默默拽住三个小的,不让他们靠前。
小曹娘子牵着铁蛋走近,嘆口气,摸了摸三念的小脑袋,轻言细语地哄。
「没事的,你娘很快就回来了。」
「婶子,我娘不是坏人,我要娘回来……」
三念本就生得瘦小,哭起来更像一隻可怜的小动物。
小曹娘子顿生恻隐之心,再听到刘氏在人群里嚼舌根,不免怒火中烧。
「都闭嘴吧。」
小曹府出来的娘子,发起狠来也泼辣得很。
「高兴什么呢?开封府还没有定罪呢,你们都瞧明白了?长了几隻眼睛,几颗脑袋呀,用得着你们在这里啐嘴子办案?这么厉害,怎么没请你们去开封府坐堂呢?」
村民让她一通骂,声音弱了下来。
一群人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刘氏重重哼声,酸不拉叽地笑。
「二郎,我们套车进城,办年货去。」
小曹娘子冲她的背影呸一声。
「恶婆娘!整天盼着儿媳妇出事,张家村就是被你这种人弄得乌烟瘴气……」
刘氏回头哎哟一声,「大户人家出来的娘子真是大度,你那个长兔嘴巴的孩子治好了吗?我要是你啊,早一头撞死了,哪有脸出来见人哩。」
小曹娘子脸色一白,「你——」
「老二,我们走。」
邻里邻居的,有些事瞒得再好,也不是秘密。小曹娘子被戳了心窝子,气得眼圈都红了。
可她不信,辛夷是害她儿子的凶手……
·
药王塔的火,整整烧了一个时辰才灭掉。
令人意外的是,雷击再逢大火,八角塔的整体结构仍未倒塌,一座残垣立于风雪,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苦痛地俯瞰大地。
傅九衢和曹翊一前一后走入满地灰烬的塔殿。
一根断裂的残梁倒下,尘烟扑鼻。
傅九衢抬袖拂了拂,望向曹翊。
「这么说,你也收到了密信?」
曹翊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一封密信来递给他。
傅九衢撩撩眼尾,一笑。
皇城司一向让人忌惮,曹翊却不避他?
密信上的字体,形体方正,笔画平直,是类似朝廷印刷的楷书,和傅九衢收到的一模一样。
但书信的内容却不尽相同。
除了汴宫行帮和药王塔,还特地说明,该行帮勾结朝廷命官炮製了水鬼案,以鬼怪传闻呼应「蓬星现世」,水鬼案只是引子,最终目的是祸害大宋社稷。
曹翊的信里,暗指那人是张尧卓……
傅九衢将信递还。
「两封信系同一人笔迹。」
「是。」
「不知张尧卓收到的信,又是什么内容。」
「重楼认为张尧卓也因收到密信而来?」
傅九衢似笑非笑,「不然呢?」
曹翊温声道:「你就没有怀疑过,此事是张尧卓的阴谋?若两封信都出自他手,目的便是引你我前来。你想想今日情形,稍有不慎,葬身火海的便是你我。」
傅九衢知道张曹两家的恩怨,闻言抬起苍白修长的手,低头理了理袖子,慢条斯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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