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还没醒吗?我来看看他……」
母机刻板的声音不带感情:「在你决定帮助高越那一刻,已经背弃了傅九衢博士,作为他生命体的守护者,我将遵照他的指令,视你为敌人……」
「我是他的父亲,不是敌人。」
「自欺欺人是人类最擅长的本事。傅培生先生,从我对人类的情感分析来看,你属于最不受欢迎那一类人士,人类统称他们为渣男!」
傅培生苦笑,「母机阁下,你很清楚我的初衷是什么。阿九当年一直没有苏醒,越越又闯入了那个世界,生死不明。我身为他们两个人的父亲,原本是想藉助这种科学的方式,消除兄弟二人的隔阂,让他们放下仇恨,将旧怨在汴京一笔解决。实在不行,让越越死了那条心也好……我没有想到最终会害了阿九。」
母机:「你的越越还在医院昏睡不醒,你应当去关心他。」
傅培生双手薅住头髮,哀哀一嘆。
「是我做错了……我害了儿子,母机阁下,我只是想看看他,看一眼就好……」
母机:「本实验室不欢迎渣男!请便。」
傅培生脸色煞白,抬头盯着他。
「你这里就不是实验室,是坟墓,是困住我儿的一个坟墓。我要你马上放我儿出来,他应该拥有健康的人生,而不是一生一世都待在那个冰冷的生物舱里,做活死人,为别人的幸福陪葬。」
「傅培生博士。就算这里是坟墓,也是傅九衢博士亲手打造的坟墓,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再见,渣男先生。」
叮!
金属门再次合上。
傅培生走出冰冷的实验室,慢慢坐在台阶上,看着漫天捲动的云彩,想着北宋那一片澄净的天空。
他也曾活在千年前……
那个时候,他是一个和尚,大相国寺的方丈。法号惠治。
··
辛夷好像睡了一觉。
梦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沉沉浮浮,忽明忽暗,漫长得让她很是辛苦,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死亡是一件这么难受的事情。
可为什么人死了还有意识?
嘶!脑袋吃痛,辛夷睁开眼,发现面前是一个火红的炭炉子,她的头就磕在了炭炉边沿。
天气寒冷,鼻息里是熟悉的药香。
她在药坊里?
这个药坊不是她的,这是哪里?
辛夷摸了摸疼痛的额头,慢慢站起来,推开门一看,马行街熟悉的街景闯入眼帘。
「孙家药铺?」
这是五丈河边的孙家药铺,孙喻之还没有转让给她以前的模样,墙上挂着「妙手回春」「仁德流芳」的匾额,一个是左军巡使大人送的,一个是小曹府送的……
辛夷惊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皮肤白净,是那种令人羡慕的冷白皮,但掌心有粗糙的茧子。
这是一双做惯农活的手。
桌上有一张汴京邸报,牵引着她,走过去。
【皇佑三年冬月,盖因家中丑妻厮缠,殿前司都虞候张巡自请出京,客死昆崙关。其妻张小娘子羞愤投河,隔日浮尸水面,色若桃花,开口能言,村民畏不敢前,以水鬼呼之。】
辛夷双手颤抖,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一切。
店铺外突然传来一阵嘚嘚的马蹄声。
来人走得很急,好像在追逐什么。
辛夷想到什么似的从屋子里跑出来。
刚刚下过雨,马行街上湿漉漉的。
长风猎猎,一群人鲜衣怒马奔至眼前,为首的男子大氅随风翻卷,黑马扬蹄他带笑,星眸烁烁如苍穹深晦,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立在药铺当门的她。
「岁寒天暮下,广陵郡王风华绝代。」
辛夷莫名想到了这句话。
是他上辈子见到傅九衢的样子。
一切都相似,又有不同。
这次,傅九衢比张家人先来。
一跃下马,奔到她的面前。
「十一!」
深情的,温柔的,浅浅带笑。
「我回来了。」
「九哥?是你吗?」
「是我。也是我。我们都在。」
傅九衢将她深深拥入怀里。
「从今往后,再没有人可以为难你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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