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止一个姚珍了,但是他也还是理论多于实践。他的为人,世钧知道得很清楚。
今天他所说的关于曼桢的话,也不过是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绝对没有恶意的,世钧也不是不知道,然而仍旧觉得非常刺耳。
和他相交这些年,从来没有像这样跟他生气过。
那天晚上世钧推说写家信,一直避免和叔惠说话。叔惠见他老是坐在檯灯底下,对着纸发愣,还当他是因为家庭纠纷的缘故,所以心事重重。
二
曼桢病好了,回到办公室里来的第一天,叔惠那天恰巧有人请吃饭——有一个同事和他赌东道赌输了,请他吃西餐。
曼桢和世钧单独出去吃饭,这还是第一次。起初觉得很不惯,叔惠仿佛是他们这一个小集团的灵魂似的,少了他,马上就显得静悄悄的,只听见碗盏的声音。
今天这小馆子里生意也特别冷清,管帐的女人坐在柜檯上没事做,眼光不住地向他们这边she过来。也许这不过是世钧的心理作用,总好像人家今天对他们特别注意。那女人大概是此地的老闆娘,烫着头髮,额前留着稀稀的几根前刘海。
总是看见她在那里织绒线,织一件大红绒线衫。今天天气暖了,她换了一件短袖子的二蓝竹布旗袍,露出一大截肥白的胳膊,压在那大红绒线上面,鲜艷夺目。胳膊上还戴着一隻翠绿烧料镯子。世钧笑向曼桢道:“今天真暖和。”曼桢道:简直热。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