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而且是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的。
曼桢道:“你母亲好么?家里都好?”世钧道:“都好。”曼桢道:“他们看见你的箱子有没有说什么?”世钧笑道:“没说什么。”曼桢笑道:“没说你理箱子理得好?”世钧笑道:“没有。”
一面走着一面说着话,世钧忽然站住了,道:“曼桢!”曼桢见他仿佛很为难的样子,便道:“怎么?”世钧却又不作声了,并且又继续往前走。
一连串的各种灾难在她脑子里一闪: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了——他要辞职不干了——家里给他订了婚了——他爱上一个什么人了,或者是从前的一个女朋友,这次回去又碰见的。
她又问了声,“怎么?”他说:“没什么。”她便默然了。
世钧道:“我没带雨衣去,刚巧倒又碰见下雨。”曼桢道:哦,南京下雨的么?这儿倒没下。去玩总是在白天。不过我们晚上也出去的,下雨那天也出去的。“他发现自己有点语无伦次,就突然停止了。
曼桢倒真有点着急起来了,望着他笑道:“你怎么了?”世钧道:“没什么。——曼桢,我有话跟你说。”曼桢道:“你说呀。”世钧道:“我有好些话跟你说。”
其实他等于已经说了。她也已经听见了。她脸上完全是静止的,但是他看得出来她是非常快乐。这世界上忽然照耀着一种光,一切都可以看得特别清晰,确切。他有生以来从来没有像这样觉得心地清楚,好像考试的时候,坐下来一看题目,答案全是他知道的,心里是那样地兴奋,而又感到一种异样的平静。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