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晚娘。
我真看不过去,我就走了。“
她忽然变得这样正义感起来。曼桢觉得她说的话多少得打点折扣,但是她在祝家被别的佣人挤出来了,这大约是实情。她显然是很气愤,好像憋着一肚子的话没处说似的,曼桢不邀她进去,她站在后门口就滔滔不绝地长谈起来。又说:姑爷这一向做生意净蚀本,所以脾气更坏了,家当横是快蚀光了,虹桥路的房子卖掉了,现在他们搬了,就在大安里。说是大小姐有帮夫运,是真的呵,大小姐一死,马上就倒霉了!
他自己横是也懊悔了,这一向倒霉瞌盹地蹲在家里,外头的女人都断掉了,我常看见他对着大小姐的照片淌眼泪。“
一说到鸿才,曼桢就露出不耐烦的神气,仿佛已经在后门口站得太久了。阿宝究竟还知趣,就没有再往下说,转过口来问道:“二小姐现在住在这儿?”曼桢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转问她:“你到这儿来是不是来上工的?”阿宝笑道:“是呀,不过我看他们这儿人又多,工钱也不大,我不想做。我托托二小姐好吧,二小姐有什么朋友要用人,就来喊我,我就在对过的荐头店里。”曼桢也随口答应着。
随即有一剎那的沉默。曼桢很希望她再多说一点关于那孩子的事情,说他长得有多高了,怎样顽皮——一个孩子可以製造出许多“轶闻”和“佳话”,为女佣们所乐道的。曼桢也很想知道,他说话是什么地方的口音?他身体还结实吗?脾气好不好?阿宝不说,曼桢却也不愿意问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羞于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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