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悔。我们这一代得力争才有机会上学堂,争到了也晚了。你们不一样。早早开始,想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一定得受教育。坐在家里一事无成的时代过去了,人人都需要有职业,女孩男孩都一样。现在男女平等了。我一看见人家重男轻女,我就生气,我自己就受过太多罪了。”
真该让秦干听听,琵琶心里想。仿佛有人拨开了乌云,露出了清天白日。
有天晚上何干发现她仰躺着,曲起了膝盖,讲她她也不听了。
“唉哎嗳!”何干将她的膝盖压平。
“妈也是这样。”
“太太嫁人了。”
“跟嫁不嫁人有什么关係?”她又曲起膝盖,“你问妈,她一定说没关係。”
何干不言语,只是硬把她的腿压平,她也立刻又曲起膝盖。何干这次就算了,往后一见她屈膝躺着,必定会至少压个一次,当提醒她。何干不大管她,除非是涉及贞洁和孝顺的事。
现在琵琶画的人永远像她母亲,柳条一样纤瘦,脸是米色的三角脸,波浪鬈髮,大眼睛像露出地平线的半个太阳,she出的光芒是睫毛。铅笔画的淡眉往下垂,靠近眼睛。好看的嘴涂了深红色,近乎黑色的唇膏。她母亲给她买了水彩、蜡笔、素描簿、图画纸、纸夹。她每天画一幅。珊瑚每天教她和陵四个英文字母。坐在珊瑚的椅臂上,看她膝上的大书,很是温馨。露给她梳头,靠得她很近,却不那么舒服。她母亲脸庞四周六寸的空气微微有些不稳定,通了电似的,像有一圈看不见的狐毛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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