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寄钱,要她不要帮工了,回家去吧,他想她。只消这里仍要她,她自然也不会回去。
“你一定很高兴,一家子终于团圆了。”
她笑笑。“出来这么多年,我也惯了。”
琵琶看见像地板或是干涸的海的辽远乡下等着她,而她儿子也在其中等着。儘管无力再赚钱,她带回了她的老本,虽然不多。琵琶应当再添上二十块钱,即便只是让富臣从何干那里再蚕食更多钱。事到如今,她回了家连提到琵琶都还不好意思,眼睁睁看着她空手回去。
她拿起行李。琵琶坚持要帮她提大网篮。网子底下有一层报纸。她知道报纸下是什么,收集了一生的饼干罐,装满了什物、碎布,都捲成一小束,拿安全别针别住。可是她不敢真去看,唯恐何干疑心别人以为她在沈家做了四十年,私藏了什么宝贝。
火车尚未开动,她们已无话可说。
“我该上车了,先找个好位子。你回去吧,大姐。”说着却哭了起来,拿手背揩眼睛。她不说怕再也见不到她了,倒说:“我走了,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会写信给你,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
“不,不,不用了。三等车厢,什么样的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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