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说得义愤填膺,可以想像传给她这些小话的人也是这般的义愤填膺,这将军府别的不说,一个个倒都随了时晟忠君爱国的高尚情操。
枕着喜儿喋喋不休的八卦,余小晚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不亮门外便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喜儿才刚刚起身,尚未梳洗,赶紧过去开了门。
门外候着一脸疲惫的内院管事福伯,「喜姑娘,夫人起身了吗?」
喜儿摇头,小心地掩了门,压低了声音问道:「有什么急事吗?夫人有病在身,昨夜歇得又晚,还是别扰着她为好。」
福伯搓了搓手,急的满脸褶子都皱到了一起,「若是旁的事儿,我自是不敢惊扰夫人,可这是将军刚刚送来的消息,说是马上有贵人要过来小住,让咱们赶紧腾出两个院子。你也知道,将军不喜铺张,咱们将军府统满就这么大点地方,前院是将军的院子,自然腾不得的,后院就这么四个跨院,若腾出两个,那些姨娘们又该住在哪儿?」
这确实是个难事儿,福伯虽为内院管事,可也只是管着这些个下人,做些配给补给的活计,这种牵扯到迁院的大事自然还得主母做主。
喜儿嘆了口气,「罢了,我去唤夫人。」
第11章 将军的细作小娇妻(10)
余小晚一向浅眠,其实早已听到他们的对话,喜儿一进门她便坐了起来,「一大早的,谁来扰我?」
「是福伯,夫人。」屋外才刚蒙蒙亮,屋内漆黑一片,喜儿赶紧掌上灯,这才拿了襦裙过来,「将军让赶紧腾出两个院子,说马上有贵人要来,您看……」
余小晚抬手揉了揉额角,蛾眉轻颦,愁苦道:「你看我这不中用的身子,不过中了点毒而已,竟什么都记不清了,这各个院子都住着哪些人,你且给我说说。」
喜儿自小跟着上官锦,可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加之上官锦又是嫡长女,出嫁前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说是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喜儿跟着她,倒是没学来半分城府。
喜儿不疑有他,还担忧地上前帮她揉着太阳穴,「夫人惯是心善,就不该饶了那蹄子!换做是我,定让她不得好死!这事尚未传到老夫人耳中,若是……」
眼看着拐弯能拐到河沟里的喜儿不知又要绕到哪里去,余小晚赶紧提醒道:「福伯还在门口候着吧?你快与我说说,莫耽误了将军的大事。」
喜儿这才惊觉又跑了嘴,赶紧回道:「西跨院自然是住着那贱蹄子和圣上一併送来的三个姨娘,东跨院也住着四个姨娘,薛姨娘是端亲王送来的,周姨娘和王姨娘是敦贤公主送来的,都是上不得台面贱婢,只有张姨娘是兵部侍郎的庶妹。」
兵部?
余小晚蹙眉,时晟娶她就是为了避嫌,如何又会与兵部扯上关係?
喜儿却以为她在意那张姨娘,赶紧说道:「那张姨娘虽说比那些个贱婢强上一些,可她父亲不过是个侍郎,她又是庶出,如今又成了个可以随时送人的小妾,在夫人面前,真真儿是连提鞋都嫌她手拙!」
余小晚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没什么心眼,嘴巴倒是不饶人。
「还有呢?」
「还有大后院,那是老祖宗原本的院子,自打老祖宗去了之后一直空着,如今供上了老祖宗老太爷的牌位,虽只有这么两尊,可也算是咱们将军府的祠堂,平日里只有小厮过去打扫。」
余小晚微微颌首,「还有吗?」
喜儿笑出了声,「还有就是咱们这座院子了,我的夫人!」
余小晚有些无语,堂堂镇国大将军的府邸,绕来绕去就这么大点地方,他还偏给她丢下这么个难题,要腾出两座院子!
难道要她这当家主母和一群姨娘们住在一起?
其实她倒是无所谓,只是传出去好说不好听,这时代还是相当注重长幼尊卑的。
她略一思索,吩咐道:「东跨院的全都搬到西跨院,咱们院子也搬,搬去大后院,我也趁这个机会,去给老祖宗们守守门儿。」
「啊?」喜儿一惊,也顾不得帮她整裙摆,抬头诧道:「这不妥吧,那可是祠堂!夫人住在那儿可是要每日斋戒沐浴的!」
「那又如何?权当是尽一尽孝道。」
喜儿见她执迷不悟,气得跺了跺脚,「我的夫人!您怎么糊涂了!这多好的机会,您怎么就不知道为自己谋算谋算!」
余小晚整好衣裙,扬唇一笑,背对着窗外刚刚绽起的一抹朝阳,笑得意味深长。
「如何谋算?直接搬进将军的院子吗?」
「那有何不可?夫人总不能和那些姨娘们住一起,贵客来了可是会笑话将军的。此时搬过去时机正合适,将军也绝不会多说什么,届时如果再能添上身孕,那可就是喜上加喜了!」
眼看她越说越没边,余小晚懒得理她,迈步向外走去,喜儿却还跟在身后喋喋不休。
「老夫人前些时候还给了奴婢一些上好的绕指柔,说是添在香炉里,将军只要闻到那么一点点……」
余小晚突然顿下脚步,慢慢回过头来,斜勾的唇角温婉动人,出口的声音更是柔的像是午后的猫儿。
「你说什么?」
喜儿一怔,「什么?」
余小晚一字一顿道:「绕,指,柔。」
喜儿恍然大悟,见她居然对这东西有兴趣,瞬间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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