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再无用的皇子,沾上了「嫡」「长」二字,朱国就不可能轻易丢弃。
更何况,朱钰那明显被宠坏的性子,绝不是一朝一夕而成的,这至少说明,他在朱国是很得圣眷的。
苍帝模糊处理了刺客一事,不是这背后利益牵扯太甚,就是他可能还未查到真凶,只是迫于大典在即,只得随意处置,先堵住悠悠之口。
不管怎样,大典终于来了,时晟也终于不用夜不归宿的审问犯人了。
余小晚深感欣慰。
时晟不在,她即便有再多的把戏也使不出来,不是吗?
太子册封大典当日,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四国八寨,齐来恭贺。
余小晚即便没资格亲见,可在将军府便能听到礼钟长鸣,还有那惊天动地的阅军声。
御林军无论当值的不当值的,无论出巡禁军仰或是宫内禁军,但凡归在苍帝亲管之下的,统统整列齐聚!
算来也有整整两万人!
那场面,想想也够恢弘壮观的。
苍帝倒是聪明,早早册封了太子,可以一定程度的预防兄弟夺碟相残,还能借着大典顺便震慑一下他国气焰。
想想看,单他苍帝的御林军都有这么多人!这么大的气魄!何况苍国那近百万大军?
当然,百万大军的统领是时晟,而时晟大军大都驻守边关,大典当日苍帝只许他在皇城外布军三千,城内也只许带了个百人精卫队。
苍帝对时晟既用且防的心思,不管旁人看不看的明白,余小晚却是再明白不过。
一如余小晚所料,大典当晚,宫内大宴,时晟归来时,天已蒙蒙亮。
刺客也好,大典也好,一切暂已告落,时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其余便是礼部之责,也就是上官锦那个渣老爹该管的事儿,时晟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大典第二日一早,时晟照例进宫点卯。
余小晚美美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吃了早饭,逗了会儿鸟儿,这才漫不经心地晃到娆夏阁,当着满院子人的面径直进了张姨娘的屋子。
这一呆就呆到了午时,出来时,张姨娘满脸带笑一路把她送到了院门口。
刘婆子杵在厢房门口看着,直到余小晚出了院门,这才转身回去。
喜儿憋了一路,一跨进望归院便再也憋不住了。
「夫人,你为何要把将军推给旁人?!」
「嘘——」余小晚摇着丝帕便捂上了她的嘴,「我自有我的计较,你不必多问。」
话是这般说,可半个时辰后,看着喜儿一脸憋屈,眼圈都憋红的可怜样子,余小晚又心软了。
罢了,横竖就她一个忠心的,便编个谎话哄哄她,也免得将来喜儿再为她白白丢了性命。
「喜儿啊,我心悦将军,你可知道?」
「奴婢知道。」
「那你又可知,心悦一人,不是要得到他,而是要处处为他着想,以他之幸为幸?将军是成大事者,我一介女流帮不得他什么,只要将军能好,我怎样都无所谓。」
喜儿眼圈更红了,「可夫人这般,岂不是太委屈了?」
余小晚淡淡一笑,「你又何知我委屈?将军开怀,我便开怀,从不觉得委屈。」
喜儿抹了抹眼泪,「可奴婢替夫人委屈,夫人为将军身怀六甲,将军却宠幸了旁人,怎么想都是委屈。」
余小晚拍了拍她的手,随手将头上的凤钗取下,插在了她头上。
「你没爱过,所以不懂,我是真心心悦将军,为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何况只是让他宠幸旁人。再说,那也不是旁人,那也是将军的妾,她们能让将军愉悦,我高兴还来不及,真的不觉得委屈。」
余小晚自己说着,自己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假了啊摔!
喜儿你信吗?
喜儿果然还是有些犹疑,「奴婢还是不懂。」
余小晚牵着她的手坐到桌边,语重心长道:「喜儿,你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将军,即便将来我死在将军手中,你也不要为我难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手而成,是我心甘情愿的。」
喜儿一下子站了起来,「夫人说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不管是不是甘愿,奴婢都会护着夫人,奴婢才不要夫人死!」
余小晚不过先给她提个醒,点到为止便好,见她如此,笑道:「好好好,不死,快准备午饭吧,不然真的要饿死了。」
喜儿勉强擦了擦眼泪,转身出了门。
过了会儿,她端着托盘迴来,神色有些怪,进了门,不说先摆盘子,倒先掩上了门。
「怎么了?」
喜儿又趴在门上听了下外面的动静,这才回来,悉悉索索的掏出一个纸团给她。
「方才长生拦着奴婢,说是要奴婢千万小心,不能给旁人看了去。」
一听长生的名字余小晚就头疼。
上次玄睦送来那一长串字条,余小晚根本没回,这已是表明了态度。
字条上说大典之前送的药丸,他也没送,想来也是明白她的意思。
可为何今日又送来了?
余小晚无奈地吐了口气,拂开那纸团。
纸团里还有纸团。
外层书有字,内层却包着一枚黑色药丸。
余小晚展开外层细看。
【昨夜春风渡金銮,苍龙醉点鸳鸯谱。家有金凤初长成,三朝飞入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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