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越忙着整肃四郡,修订律法,改国号为夷。
妙龄女子不分贵贱,忙着挤破头进宫做宫女,以期有朝一日能承隆恩雨露。
朝臣们却是忙着处理各部政务,半点不敢提后宫半个字,更遑论谏言广纳后妃。
每每看着新晋宫女野心勃勃的样子,宫内老人无不摇头嘆息。
哎,都是些嫌命长的。
果然,不出半月,杖责赶出宫六人,赐死两人。
宫外百姓不知情,宫内却是无人不知,王上心里只有王后一人,衝撞、轻视或背后妄议王后者,轻者责打赶出皇宫,重则小命呜呼,敢爬龙床的那就更是不要命了,扳着手指算都算不清王上到底三尺白绫赐死了多少个!
不过只要本本分分别有痴心妄想的话,在如今这宫里当差可比当日苍帝在位时惬意的多。
后宫就王后一位主子,王后虽话不多,却亲切和善,只要王后不惹王上动怒,王上也是极为和善的。
便是真做错了什么事,只要不是犯了上头那两条不成文的禁忌,顶多赏几杖责罚一下,并不会有性命之虞。
眨眼便是两载,宫女们几经淘汰,赶走的赶走,赐死的赐死,终于只留下本分的这一茬,三年之内暂时无需再招新人,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听宫里老人儿说,王后初来之时是带着锁犯人的镣铐锁链的,直在后宫锁了半载才撤掉。
后来的大都是不信的,王上那般宠爱王后,怎可能锁她?真当她们来的晚,好糊弄?
不过,王后也确实有些奇怪,譬如,这么多年无所出,居然半点不急,也不见王上急,这莫说帝王之家,便是普通百姓也该急死人的吧?
好歹先添个小公主也成啊。
难不成……王后有隐疾?或是……王上?
必然是王上了!不然何至于后宫空置?便是宠爱王后,纳几个妾也不算什么啊。
这日,天清气朗,难得的晚秋暖阳,余小晚靠在小亭赏残荷,小宫女梅儿戳了戳领事宫女采薇。
采薇意会,轻移两步到余小晚身侧,俯身低声到:「娘娘,近日天干物燥,奴婢斗胆做主,炖了些滋补药膳,娘娘一人也用不完,不如给王上送去些吧?」
余小晚转眸,她们那些小动作她又如何不知,不过懒得戳破罢了,横竖,也不是害她。
「那你便差人送去吧。」
采薇没动,咬着唇,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事?」
采薇这才道:「娘娘从未去御书房探望过王上,若能亲自送去,想来王上必然会龙心大悦。」
余小晚「哦」了声,「反正王上忙完便会过来,何苦还要打扰他?」
「娘娘便去吧……王上今日早出晚归,实在辛苦……」
余小晚略一沉吟,去便去吧,这年余来,耶律越对她缓和了许多,取悦了他,说不得便能探一探那魂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何竟能屏蔽系统?
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想赶紧联络上系统,看有没有法子带儿子离开这世界。
至于耶律越,发生了这么许多,他与她又怎可能再回到从前,所有的平和,不过都是假象。
款步去了前殿,耶律越果然在御书房,贴身太监小卓子守在门口,一看她来,喜不自胜,赶紧的要进去通报。
采薇笑盈盈拦住。
「让娘娘自个儿进去吧,王上必然欣喜。」
小卓子连连点头,「娘娘,请。」
余小晚端过托盘迈步而入,绕过屏风,刚要进内室,便听赵元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孩子在无杀门余孽手中,年岁没错,也有一双血瞳,连小名都一样,都是言儿,必然是王上要寻之人无疑!」
什么?!
言儿!
她心中大骇,险些摔了手中托盘!
内室传来耶律越淡淡的声音。
「抚养之人可是映夏?」
「正是映夏!」
「人呢?」
扑通!
跪地声。
「臣无能,让映夏带孩子脱逃。」
「逃了?」耶律越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赵元赶紧道:「臣已有线索,相信不日便能抓来!」
「不必抓来。」
「那……王上之意……」
「就地处决。」
「是!」
两人又商议了些旁的,直到掌灯时分,小卓子进来提醒用膳,他这才觉得腹中有些饥饿。
「摆驾栖凤殿。」
「是。」
小卓子随侍在他身侧,亦步亦趋,想起后晌之事,忍不住感嘆道:「王上疼惜娘娘,娘娘惦念王上,当真是鹣鲽情深,神仙眷侣,羡煞世人吶!」
耶律越转眸睨了他一眼,「此话怎讲?」
小卓子怔了一下,「娘娘今日不是特意端了药膳来探望王上吗?」
耶律越陡然顿住脚,「探望孤?」
小卓子机敏异常,立时觉出不对,旁的不说,先扑通一声跪下!
「奴才该死!娘娘独自进去呈药膳,不多会儿便出来,说王上忙于政务,喝了口便让她先行回去,奴才不疑有他,也没再禀报,奴才……奴才蠢笨如猪!奴才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耶律越脸色骤变,突然迈步一路狂奔,直入栖凤殿!
「王上万安!」采薇梅儿纷纷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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