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懂礼数的尚危仙尊,自称都不带「尊」字的。
他同尚月仙尊道:「尚日仙尊不同旁人,仙界法度定是不懂,待通透了,必不会如此。」
「不懂?」尚月仙尊冷冷一笑,「那便从一重天开始学起吧!」
就这样,她被稀里糊涂赶去了一重天,还是第一层。
幸而她机灵,随手揪了把仙草塞进了小仙狐嘴里。
要么就说是九重天的仙草,超级好用的说,还没飞到一重天,小仙狐就醒了。
「嘎嘎。」(你叫什么名字?)
「咕咕。」(他们都叫我秃尾巴。)
「嘎嘎?」(他们是谁?)
「咕咕。」(我的族人,九尾狐族。)
没尾巴的九尾狐……
这个……
「嘎嘎?」(你的尾巴呢?)
「咕咕。」(天生没有。)
拿缺点当名字,就好像有人叫她扫帚星一样,肯定是不舒服的吧?
「嘎嘎?」(我是在晏重渊救的你,我便叫你渊儿好吧?)
小仙狐金眸灿烂,眼巴巴看了她好久,点头如捣蒜。
「咕!」(好!)
她把小狐狸送回了家,不等拍翅膀离开,几隻三尾四尾最多六尾的仙狐围了过来,阴冷冷嗤笑。
「呦!这不是秃尾巴吗?居然还活着!」
「你哪来儿的脸活着回来?没有尾巴不能修炼,连人话都不会说,只会咕咕咕咕叫,根本就是九尾狐族之耻!」
「就是!去死吧!莫让整个狐族因你被他族耻笑!」
几隻仙狐扑过来就咬,吓得她赶紧扑棱翅膀回来,揪起它离开了草原。
「咕咕。」(谢谢恩公,不过恩公不用管我了,我不能修炼,是狐族之耻,最多活个区区千年,死了也便死了。)
她气到翅膀尖都是疼的。
「嘎嘎!」(蜉蝣朝生暮死尚且还拼命活着,你怎好意思说区区千年?未来还有许许多多开心的事,再多的石头砸过来总会过去。)
小仙狐耷拉着尖尖的耳朵,风吹的它脸上火红的皮毛扑扑簌簌。
它认真思索了很久。
「咕咕。」(恩公说的没错,至少活着认识了恩公。)
「咕咕?」(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嘎嘎。」(乌鸦。)
「咕咕?」(我能唤恩公鸦儿吗?)
「嘎。」(能。)
自那日起小仙狐便日日跟她缠在一起,一鸦一狐嘎嘎咕咕的在草原追野鸡逮野兔,不时再捞条鱼,一起大快朵颐,好不逍遥快活。
可惜好日子没过多久,尚危仙尊突然驾临。
这一笑眼弯弯的仙尊,她其实还是满喜欢的,可惜好人办坏事,非要将她领入一重天的尚日宫。
「荒郊野外如何修习阳冕之术?我这就着人引领尚日仙尊。」
她尤还记得,尚危仙尊同众仙介绍她就是一宫之主时,诸人嗤之以鼻的神情。
那时她还不晓得,她是尚日仙尊,管着漫天星辰中最不像星却也是最大的一颗星——日,是三十小宫之中仙阶最高的,尚月仙尊一个管月的,看似同阶,却也是以日为尊,凭什么赶她下去?
可惜她不懂,不然定带着小仙狐在九重天逍遥快活,说不得琼浆玉露喝得多了,小仙狐还能长出尾巴,也不至于白白在一重天受尽欺辱。
一重天的仙者虽早耳闻有隻乌鸦一步登天做了一宫之主,可耳闻与眼见终归不同。
他们眼睁睁看着区区化形都不会的小乌鸦,居然踩在他们这些修炼万年十万年甚至百万年的老神仙头顶翘尾巴(并没有),如何不恼?!
初时,他们还只敢冷眼慢待,后来便敢揪她的毛,最后连她抓来的鱼都敢扔了!
他们很快便发现,她何止不会化形,她根本一毛法力都没有,这下他们更猖狂了。
他们用法术戏耍她,害她被三味真火烧掉尾巴,还幻化出雷云雨云,就不大一小团罩在她头顶,连劈带淋,折腾的她满一重天跑,若非尚危仙尊凑巧过来,只怕要跑到天荒地老。
「嘎嘎嘎。」(嘤嘤嘤。)
看着水镜里秃毛鸡似的的自己,她只是嘤嘤嘤没有嚎啕大哭已经是很温油很淑鸟了。
尚危仙尊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指尖一转,光痕闪过,立时便将她恢復如初。
看着她扑棱着翅膀欣喜若狂的样子,他探指戳了戳她的乌鸦头。
「尚日仙尊真是有趣,以后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更喜欢尚危仙尊了,尤其是他咻咻咻的法术,还有他笑起来弯弯的眼。
可尚危仙尊不能总来,况且她是尚日宫的,他尚危宫也不好总来干预。
日子久了,那些仙的胆子更大了,欺负她也越来越走心了,连报恩的秃尾巴小仙狐都跟着遭了殃,好几次落入他们的陷阱,险些丢了性命。
她气愤难当,他们捉弄她一隻乌鸦也就罢了,毕竟在人间她早习惯了,可他们万不该连她最在意的朋友都要欺负!
她虽是只乌鸦,却也是只讲义气的乌鸦,不会仙术难不成还不会啄人吗?
她扑棱着翅膀追着他们满一重天跑,啄的他们满头包满脸坑,这就好比凡人打苍蝇,目标太小又贴身太近,真真儿是不好对付。
「连只乌鸦都斗不过,可笑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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